林琅立于霍珩侧后方,秦未的注意力又一直在秦央身上,秦央和霍珩又专注看着桥上那对璧人。

    故而,一时间谁也没?有发现?林琅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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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央和匿在人群之中?的杨清儿一样,看着霍无羁旁若无人和一个女子亲近,都情不自禁红了眼圈。

    自从那日,她和秦未因?为那位叫‘阿予’的女子在马车内发生龃龉的第二日,她心里就有些后悔了。

    同时,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秦央刻意不愿再想起?霍无羁和那位叫‘阿予’的女子。

    她和秦未从小一起?长大。在此之前,别说是冷战了,他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同她说过。

    原本,她想立即就和秦未破冰的。

    可每每话?到嘴边,她就会想起?那日秦未夸赞‘阿予’的那些话?。

    每每想起?那些,她就感觉如鲠在喉。

    再加上秦未每次在她面?前出现?,都刻意冷着一张脸,摆出一幅她令他失望的模样。

    一来二去,她也就越发拉不下?脸来,主动与他和好。

    若非今日林琅和霍珩主动来府上邀请她和秦未一起?出门看花灯,她和秦未怕是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

    上马车的时候,秦未先她一步上去,主动朝她伸手,拉了她一把。

    如此,他们兄妹二人才算开启了破冰的第一步。

    不知是因?为秦未还在恼她,还是因?为有霍珩同行,他有点不自在。

    一路上,秦未依旧没?主动同她说过一句话?,依旧板着一张脸,神情肃穆。

    像极了那个人,恨不得连头发丝都浸着一股寒意。

    近朱者赤,他和那个人待的时间长了,连冷若冰霜的模样,都学了个十?成十?。

    她又想起?霍无羁了。

    秦央意识到这一点后,小脸惨白。

    明明她都已经决定要忘记他了,这些时日,她一直刻意压制着,不去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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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既然他已经有了心上人,那她便?不该再去叨扰。

    这是她骨子里的骄矜。

    她做不到像旁人那样,为了一个心里没?有她的男人,把面?皮踩在脚底,把教养抛诸脑后。

    日后,她就只是他的师姐。

    好久之前,她都已经暗暗做下?这等决定了。

    可他那张清隽的面?容,依旧时不时闯入她的脑海。

    幸好有林琅,一路上都在同她说话?,她才得以从惴惴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她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忘记霍无羁了,却没?想到今晚能?够在御街上偶遇他,和那个叫‘阿予’的女子。

    以往,他明明是最厌恶这种场合的。

    去年乞巧节的时候,她想邀请他出门赏灯,他想也没?想便?拒绝了她。

    可刚才,她亲眼看着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喜欢这种喧闹场合的男人,为了那个叫‘阿予’的女人鞍前马后不说,甚至还吃掉了她吃剩下?的冰糖葫芦。

    尽管她已经决定要忘记他了,可看到他这般旁若无人和别的女子亲近,秦央心里依旧有些不舒服。

    她强忍着心中?的酸涩,既想瞥开眼睛不去看那两人,却又忍不住想要看看他为了旁的女子能?做到何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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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琅微微侧目,看了秦央一眼。

    随即,他故作不经意,仰起?头,指着飘在夜空中?星星点点的孔明灯,说:“桥上有人在放灯祈福,不若咱们也去放一盏如何?”

    秦未最先反应过来,侧目瞥了林琅一眼。

    却见他神色如常,眸中?只有漫天的灯火,似乎并?没?有发现?桥上的那对佳人。

    霍珩正愁不知如何上前才显得不那么突兀,忽然听到林琅的话?,忙应声道:“甚好,走,咱们也去放一盏,向上苍祈福,愿真神庇佑我朝国泰民安。”

    话?音未落,霍珩已经抬步往桥头走去。

    林琅连忙跟上,路过秦央时,他若无其?事说了声:“师姐,走啊,咱们也去放盏灯。”

    “嗯。”

    秦央根本没?有听清楚林琅说的话?,只看见霍珩已经往桥上走了。

    因?着他的身份,秦央下?意识跟了上去。

    秦未见状,也跟了上去。

    他看着林琅的背影,心中?仍暗暗猜想。

    “他...是当真没?有发现?桥上那两人吗?”

    秦未想着,下?意识拧紧了眉心。

    也许,他是真的没?有发现?。

    早在他们一行人进入御街的时候,秦未就最先发现?了霍无羁和温予。

    无论是出挑的身形,还是姣好的五官。

    他们两个人,在人群中?实在是太?过惹眼了。

    没?多大一会儿,秦央也发现?了他们。

    后来,她的视线就没?有从那两人身上移开过,眼底弥漫着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