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喊的是‘师兄’,而秦未只会喊他‘无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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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顷刻间?,这些思绪,随着林琅话音的落下,温予眼眸恢复了澄明。

    甚至,比遇见他们之前?更为冷静。

    温予没有想到林琅会问她这个问题,微微怔神后,浅笑着回应道?:“你不认识,他...已经死了。”

    说这话时,尽管她脸上挂着笑。但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的态度,连霍无羁都有些诧异。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她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单单是看到林琅,她就是这种态度。

    这让霍无羁不得不暗暗猜想:“她究竟和姓林的人?有何瓜葛?”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霍无羁,都还?不太了解温予的性子。

    故而,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出她情绪的异样。

    纵是秦未,也半点都没有觉察,只当她是被提及了伤心事。

    林琅亦是如此。

    听?到温予的话,他连忙冲她拱手,扮作彬彬有礼的模样,说:“是我的错,提及温小姐的伤心事,还?请温小姐勿要?见怪。”

    温予冲他摇头,面上云淡风轻,说了句:“无妨。”

    最后,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还?没有被介绍的霍珩身上。

    秦未走过去,面露犹豫,他不知道?霍珩此行的目的,更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来介绍他。

    “这位...”

    秦未微微停顿,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出他的真实身份。

    “我自己来吧。”

    霍珩看着秦未一脸犯难的模样,径自越过他,走到温予面前?,堪堪弯下腰身,朝她拱手行礼,随即又指了指霍无羁,说:“在下王行(xing),是他的...师兄。”

    虽如此,全程,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温予身上。

    但他这一举动,落在秦未几人?眼里,纷纷惊诧不已,包括安静立于一侧的杨清儿主仆。

    以霍珩如今的身份,他何须向旁人?弯腰。可偏偏,他朝那?个女人?俯身。

    她们都暗暗猜想,这女子究竟何德何能,竟能让霍珩这厮心甘情愿俯身。

    而霍无羁心中也越发笃定,霍珩是把主意打到阿予身上来了。

    温予身上的气力,早在她看到林琅的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被尽数抽走了。

    她咬牙强撑着,才显得没那?么狼狈。

    如今,她脑子里一团乱,霍珩说的什?么,她根本没有往心里去,更是没有半点应酬之意。

    “王公?子,幸会。”

    温予的视线简单在霍珩脸上掠过,简单和他打了声招呼后,便退回了霍无羁身后,没再说一句话。

    霍珩看了她一会儿,见她始终都没有要?和自己说话的意思,眸光一转,对上霍无羁清冷的面容,暗骂了他一声:“不解风情。”

    随即,又问:“师弟这是去哪啊?不若与我们一道?同行。”

    话音才落,霍无羁正准备拒绝他。

    忽然,温予拽了拽他的宽袖,低声说了句:“我有点乏了,想回家。”

    她说话的声音虽不算大?,但霍珩却是将她的话一字不落收入耳中。

    当即,霍珩脸上的笑意僵持,连假笑都挤不出来了。

    他还?想多和她待一会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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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予仰头看向霍无羁时,眸中的低迷和疲惫丝毫没有掩饰。

    方才她还?兴高采烈的,是在看到林琅后,她才如此反常。

    霍无羁面色苍白,眼底的慌乱稍纵即逝,扣着她细腰的手指都因用力泛起一抹青白。

    他担心她会生气,更担心她会再次抛下他离开。

    故而,一时间?,他也顾不上其他人?的看法。

    他抬手抚了抚温予的脑袋,低声说了句:“好,我们回家。”

    话落,霍无羁抬眸,丝毫不顾及霍珩对他的摇头示意,说:“抱歉,师兄。今日?怕是不能与你们一道?同游御街了。”

    说完,他便把目光从霍珩脸上移开,看向秦未几个。他的目光在他们一行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秦未身上,说:“师姐,师弟,阿兄,你们慢慢逛,我们先告辞了。”

    温予见状,也紧跟着说了声:“告辞。”

    不等秦未他们回应,霍无羁便揽着温予转身离开了。

    路过杨清儿身侧时,霍无羁稍稍顿足,他没有忘记刚才她方才无礼的举动。

    她还?没有同阿予道?歉呢。

    杨清儿被他盯的发毛,浑身都不自在,却依旧逞口舌之快。

    “看什?么看!”

    她故作冷静,袖袍之下的手却在微微发颤。

    原本,秦未那?一行人?,只有霍珩眼尖,注意到了她。

    可随着她那?道?略显跋扈的声线的落地,其他人?都看了过来,包括霍无羁身侧的温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