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北疆真的安稳,那些内官断不可能信口胡诌的。北疆如今是祁将军坐镇,难道......

    秦未正思索着,秦执年忽然站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封书信。

    “看看吧。”

    秦未接过,上面写着“秦兄亲启”四个大字。

    他没有?见过这?个字迹,便问了句:“爹,这?是谁的信?”

    “前?些时日?,你祁世叔差人送来的。”

    秦未把?信拆开,读完上面的内容,也下意识皱起了眉,嘟哝了句:“回鹘和柔然竟勾结到了一处?”

    “北疆乃我朝天堑,北疆若破,铁骑一路南下,我朝危矣。”

    话落,秦执年长叹一口气,又说:“好在,北疆有?你祁世叔这?般赤胆忠心的人坐镇,为父尚且安心处理京中朝政。”

    听他这?么说,秦未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北疆还没到那般不可救赎的地步。

    而今最重要的,是霍无羁。

    “你可知无羁他去了何处?”秦执年又问。

    “儿子不知。”

    “宫里那些人,你又是如何打发走?的?”

    “京郊寒山寺。”秦未如实告知于他。

    秦执年没有?说话,只微微颔首。

    “爹,他们?此行,似是想要刻意瞒着您的,想来是有?什么歪心思。”秦未犹豫片刻,将心中猜想尽数告知于他。

    秦执年又如何想不到这?一点。

    难道,他知晓无羁的身?世了?

    不应该啊。

    关于霍无羁的身?世,就连秦未也是不知的。

    宫里那位,心思全然不在此处,又如何能察觉?

    秦执年面色沉重,袖中手也攥的紧紧的。

    “你且去罢,待会?儿为父还得进?宫去。”秦执年挥挥手,遣退了他。

    秦未听了,下意识挑挑眉。

    昨日?晚饭时,他这?位老父亲还说今日?无甚大事,可在家中闲坐的。

    而今,听了霍无羁和宫里那位有?牵扯,还不是急匆匆要进?宫去打探消息。

    当?然,这?些话,秦未断不敢说出口。他只暗暗腹诽罢了。

    “儿子告退。”秦未把?书信放回桌案,朝他拱拱手,退了出去。

    -

    一个时辰前?,霍府大门紧锁的消息,便传回了宫里。

    卑劣之人,只配去卑劣之地。

    霍无羁素日?里喜欢去何处,他从来都?不在意。

    也不想知道。

    可今日?不同了。

    霍珩一想到他是带着温予一同消失的,就怒气横生?。尤其是想到昨晚那两人亲昵的画面,更是嫉意满腔。

    除了内官,霍珩还差了禁军去寻。

    其中为首的,便是当?年和霍无羁一道进?宫听封的一甲三名崔轻云。

    自先帝去后,新帝登基,祁放也卸去了宫内的职务镇守北疆。

    崔轻云任职后,尽心尽责,一步步博得了新帝的信任。而今,他可是圣上眼里的红人。

    一甲一名又如何?

    一甲二名又如何?

    被先帝授了天子姓又如何?

    出身?于世代勋爵人家的贵公子又如何?

    如今,他崔轻云才是一众新晋武将的魁首。

    不仅崔轻云自己这?么认为,就连这?京中大部分的人,也都?这?么认为。

    崔轻云率了一队人马出宫,换了便衣,满城搜寻。

    寻常来说,同一届的举子应有?些情意在。但崔轻云和霍无羁,却是交情尚浅。

    自他们?相识以来,交谈最多的一日?,竟是先帝邀他们?一道去御书房那日?。

    后来,每每遇见,也只是点头之交。

    崔轻云半点都?不了解霍无羁,自然是不知道他平日?里喜欢去往何处。

    自出了宫,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却始终没能寻到霍无羁的踪迹。

    至于那群内官,循着秦未似是而非的话,径自奔去了寒山寺。

    最后,自然也是无疾而终。

    第80章 清极不知寒(四十)

    御书房。

    霍珩昨晚几乎都没怎么合眼?, 脸色略显苍白不说,眼?底泛起大片的乌青,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蜷在龙椅上。

    他身前的桌案上已经积攒了好多奏章, 但他始终静不下心来批阅。

    尤其是两拨人相继传来寻觅无果的消息后?, 霍珩更是心急如焚。

    内侍从御膳房端了一盅热气腾腾的参汤,走到桌案前?,低说了声:“陛下,先喝碗参汤提提神吧。”

    霍珩嗯了一声, 正准备拿起汤匙, 忽然听?得一阵喧闹。

    门外长廊。

    江毓儿一袭宫廷紫衫,手提食盒,正和门口值更的内侍交谈。

    内侍官:“毓妃娘娘, 您就别难为小的了。陛下方才?说了,今日谁也不见。”

    江毓儿听?了,面?露不悦, 却?也并没有直接发泄出来, 反而冲那内侍官笑?的更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