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特意走的?很?慢,余光一直环视四周,就是为了想要第一时间看到那个女人。

    可?是,直到她步入殿中央,也依旧没有看到那个女人。

    江毓儿收回视线,脸上带着一抹温婉笑意,她正准备行礼,抬眸却看到皇上正盯着一处出神,半点目光都没落在她的?身上。

    她顺着霍珩的?视线望去,一眼看到了秦太傅旁边的?那张案几。

    两位俊俏公子?依偎在一处,他们都微微颔首,江毓儿有些看不见他们的?面容。

    只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氛围与这喧嚷的?大殿格格不入,却又意外的?惹人注目。

    就连他们穿的?衣服,也是一黑一白,莫名般配。

    江毓儿正思索那两人是谁,耳边忽然传来那些个闲言碎语。

    什么兄妹,什么眉眼,什么表公子?。

    这些话,被?江毓儿一字不拉收入耳中。

    她不得?不再次把?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

    那两人意义就默默垂着脑袋,仿若没有听见这周边的?嘈杂。从江毓儿站立的?方向望去,只隐约看到他们的?轮廓,看不清具体的?五官。

    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可?以好好掩饰情绪的?人,但当她听到‘兄妹’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仍僵持一瞬。

    听着这些言语,江毓儿又想起?之前皇上每次为她画像时都空白的?眉眼。

    下意识的?,她捏紧了袖口。

    但她并没有发作出来,甚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原本她以为,她的?竞争对?手是一个女人。所以她提心吊胆,心神不宁。

    可?现在,她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算与她长得?再相像又如何?

    一个男人,无?论皇上再如何喜欢,也断不可?能登上大雅之堂。

    至少,从明面上来说,她依旧是后宫中那个最为受宠的?女人。

    更何况,就算是那个男人也愿意,朝中的?文武百官也断不会容忍他们的?君王有这样的?癖好。

    江毓儿收回视线,扭着柔软的?腰肢,又往前走了两步,缓缓开口:“皇上万福,臣妾来迟了。”

    话音未落,大殿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江毓儿,但她浑不在意,只紧紧看向龙椅上的?那人。

    霍珩也已经把?目光收了回来,听到声音,他缓缓抬眸,看到她一身紫色宫装,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悦。他不想让任何人在温予面前穿这个颜色的?衣服。

    “平身吧。”他一边打量着江毓儿,一边转着手上那支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龙纹扳指,说了句:“爱妃,到朕身边来。”

    说完这话,他往霍无?羁和温予那处看了一眼,但那两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看都没看他一眼。

    霍珩暗暗咬了咬牙,眸子?闪过一抹狠厉。

    江毓儿笑靥如花,缓步走过去。

    每走一步,悬在她腰间的?金铃配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很?是悦耳。

    待江毓儿落定,丝竹声又重新响起?,人群也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喧嚷。

    三两官员聚在一处,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再看霍珩,虽佳人在侧,但他的?注意力依旧在温予身上。

    他仗着眼前有十二条珠串的?遮挡,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温予身上游走。

    但霍无?羁和她凑得?很?近,霍珩只能看到半个她。更多地,他看到的?是霍无?羁。

    江毓儿将他的?失神全部看在眼里,虽然心里不怎么舒服,却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耍小性子?。

    她垂下眼眸,用沾了酒水的?手指拨弄着腰间的?金色小铃铛。

    往复好几次,直到镶嵌在铃铛里的?小香丸尽数被?酒水浸湿,散发出馥郁的?异香,她才止了动作。

    只要能保住这通天的?富贵,她才不管皇上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所以,她打算随意寻个由头,去给这两人制造更多交谈的?机会。

    “陛下,臣妾方才进来时,无?意间听到人说,秦家表公子?竟与臣妾生?得?极为相像,不知是不是真的??”

    江毓儿嗓音柔软,却并没有刻意收着,故而?这话很?多人都听到了,纷纷抬眸,看着他们两个人。

    纵霍珩再不想回答,也得?抽时间来应付她。

    霍珩敛下眸子?,一把?揽起?江毓儿的?肩头。手劲之大,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一样。

    一抬眸,又对?上他满是警告的?眸子?,江毓儿心生?惧意。

    她忍着疼痛,慌忙瞥开视线,故意不去看他的?眼睛,又自顾说道:“臣妾一直想有一个哥哥,不若陛下为臣妾引荐一番如何?臣妾也想看一看,那人究竟与臣妾长得?有多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