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这样, 她也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满满的深情。温予缓缓闭上?眼睛, 他已经撬开了她的齿关,开始搅弄风云。

    不多时,喜帐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合卺酒的清香在两人齿中融合。她就像是一团水,瘫软无力。

    他就像是聊斋里的男妖精, 不断和她抢夺口齿间蕴藏的空气的同时,把她身上?的力气都尽数夺走了。

    一阵天旋地转,两人调换位置。

    喜帐之内, 朦胧的身影随着红烛摇曳。

    霍无羁已经从困倦中彻底清醒过?来了。

    无论?是精神上?, 还是生理上?。

    但他在攻.城.略.地的同时,仍谨记一点:无论?今日有多难熬, 最后一道防线,一定不能破。

    他闭着眼睛,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那一晚的场景。情动之时,月牙泉边,她用她仅有的理智,阻止了他想要更进一步的举动。

    他知道,她的心里也在期待着小?北的到来。

    原本?,他是想把一切都留到宫宴之后的。

    可她好像并不这样想。

    今晚又是洞房花烛,她既然想要,那他就给她。

    衣带渐宽,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任他去。

    几?个回?合下来,她不着寸缕。而他身上?的那件里衣,却依旧完好穿在身上?。

    细腻雪白的肌肤上?,汗津津、亮晶晶,就像鸣沙山的星光尽数落在她身上?。

    他的手指在星河里徜徉,像是在弹奏一曲悠扬的乐章。而他的脑袋逐渐往下,去寻那片神秘且潮湿的雨林。

    更深露重?,夜莺时不时扑扇着翅膀,发出婉转的低鸣。

    被汗水打湿的被单,又被她忽然攥住。声音越来越细碎,脚趾也下意识蜷缩起来。

    腰肢起伏不定,就像是一艘小?船,漂浮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

    直到一阵海浪袭来,小?船倾覆的前一刻,被一双坚实的手臂托住。

    夜色浓稠,盥洗室又一次传来淅沥的水声。

    ...

    天光渐亮。

    衣衫和濡了大片的床单凌乱扔在地上?,榻上?的两人相拥而眠。

    但又和夜半时分有所不同。

    这一次,发出绵长呼吸声的人是她,而非霍无羁。

    早上?,温予是被一阵细密的亲吻给闹醒的。她睁开眼睛,一眼看?到了穿戴整齐的霍无羁。

    他已经练完刀回?来了,周身还挟了一抹外面冷冽的清新空气。

    温予攥着他的衣角,努力朝他贴近的同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冷。”衣角是冰凉的,他的手心却是温热的。

    听?到她喊冷,霍无羁松开了她,后退一步,又抬手掖了掖被角后,才说:“阿予,该起床了。今天我们还得去皇宫。”

    温予挣扎着坐起身,霍无羁已经把她今天要穿的衣服摆在了枕边。她伸出胳膊,捞了一件,却不小?心扯到腰。

    酸涩感骤然袭来。

    她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画面,腿一软,面颊绯红,连穿衣服的动作都迟缓几?分。

    霍无羁似是看?出她的局促和羞赧,恰逢其时地说了句:“你慢慢穿,我去让人准备早餐。”

    “好。”温予低应一声,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她才彻底舒了一口气。

    一开始,她只是对他的无动于衷而生气。后来,她也只是想要偷偷亲他两下。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咬她。

    还好几?次。

    直到现在,她的腿都还在发软。

    想起昨晚的画面,她就感觉到头昏脑涨。他都不嫌脏的吗。

    温予把脑袋埋进衣服里,并暗暗做了一个决定:未来几?天,他都别想亲她了。

    正想着,她的身形骤然一怔。

    温予猛然抬头,她忽然想起来,刚刚他进来的时候,好像已经亲过?她了。

    而她,好像还给了他回?应。

    “羞死个人了。”话落,她把自己又重?新埋进被窝,好半晌都没有动静。

    用完了饭,他们开始往皇宫赶去。

    这一次,霍无羁没有骑马,他和温予一道坐在马车内,侍卫长亲自赶着车。

    明明是去赴宴,他们却不约而同把武器都横在了腰上?,搞得像是要去赴死一样。

    霍无羁是在扶她上?车的时候,不小?心揽她腰身才发现她也带了武器的。

    他没有告诉她,他也带了武器。

    宫门口。

    临下车前,霍无羁又一次嘱咐道:“宫宴人多嘈杂,不许乱跑,一步都不许离开我。”

    “你都说了一路了,我知道。”温予无奈,再三和他保证。

    下了车后,他又看?了侍卫长一眼。

    不等他说话,侍卫长便说:“公子放心,我一步都不离开,就在这里,等你们出来。”

    霍无羁颔首,揽着她的腰身,往宫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