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是送人。

    可是,这种神神鬼鬼又来路不明的东西送人是有忌讳的。

    尤其是老人。

    一般情况下,小辈给长辈送礼,是一定不会选这种有争议性的东西的。可如果?不是送给长辈,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

    要么,她是准备自己收藏。

    就像霍懈北那样。

    要么,她是准备送给同龄人。

    就像她对霍懈北那样。

    杨清忍不住在心中暗想。

    第一种情况,杨清想也没有,就给否掉了。

    那就只剩下第二种情况。

    早在会场上?,看着温予丝毫不怯懦的同她竞价,杨清脑海中首先浮现的,就是她和霍懈北站在一处的画面。

    不知道为?什么,杨清就是有一种直觉。

    这个?女人,和霍懈北关系一定不一般的直觉。

    尤其是后?来,当?她听?说有人问遍了会场也只打听?出她姓温后?,她这一念头愈发?笃定。

    杨清一早就知道,霍氏是这场拍卖会背后?最大的资本。至于霍懈北,商业方面的事情,他鲜少涉入。她不知道霍懈北在这场拍卖会中的具体作用。

    以往的拍卖会,无?论拍品是什么,霍懈北是从来都没有露过面的。拍卖会的负责人也一直都是霍氏集团的一个?属下子公?司的经理。

    可这一次的拍卖会,杨清恍惚在人群中看到了霍懈北。不等杨清反应过来,那道身影又消失在喧闹的人群。

    尽管只有一眼,尽管负责这场拍卖会的经理说霍懈北不在。

    但杨清笃定,她没有看错。人群中那道一闪而过的身影,真的是霍懈北。

    霍懈北一反常态,真的出现在了拍卖会场。最初杨清还以为?他是冲着那尊关公?塑像来的,可最后?也不见他竞价。

    直到她注意?到了温予。

    霍懈北的反常以及温予坚持不懈的竞价,让杨清不得不把这两人联系到一起。

    杨清的直觉一直很准,尤其是对在意?的人。

    所以,当?她在电梯里看清温予的长相后?,压抑了好几日的坏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尤其是当?她看到她冲着她哥低笑的时候,根本顾不得杨昶然?是否就在身侧,几乎是口不择言。

    如果?不是因为?她哥强行将?她从电梯里拽出来,她怕是在电梯里就问温予她和霍懈北的关系了。

    出了电梯后?,杨清第一眼看到的,依旧是战青和温予。她抬眸朝那两人望去的一瞬,余光忽然?瞥到霍懈北正对着她,坐在侧前方的沙发?上?。

    尽管只有一眼,但杨清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

    看见霍懈北的一刹那,杨清心中的那些龃龉和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她再也顾不得温予和战青两个?人,视线也再没有从霍懈北身上?移开过。她更是自动忽略了坐在霍懈北对面的男人,抛下自家哥哥,拔腿朝他跑过去的同时,下意?识开口喊了他的名字。

    杨清动作迅捷,距离她仅一步之遥的杨昶然?根本没来得及抓住她的胳膊。杨清就像小旋风一样,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从杨昶然?的角度看,他面前正对着的是一根圆柱。那根圆柱将?霍懈北的身影遮挡的严严实实。是以,他半点没有注意?到霍懈北。

    杨清冲出去的一瞬间,杨昶然?以为?她是气?不过刚才他教训她,又准备去找战青和刚刚那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的麻烦。

    毕竟,自家妹子的性子他还是极其了解的。所以,在杨清冲出去的一瞬间,杨昶然?也疾步追了过去。

    直到杨清与战青二人擦肩而过,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等他的脚步慢下来,忽然?听?到杨清兴奋喊出了霍懈北的名字。

    “霍懈北。”

    杨清喊出他名字的那一刻,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这一刻,除了战青,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杨清和霍懈北的身上?。

    尤其是温予和杨昶然?。

    当?霍懈北的名字传入温予耳中后?,整个?世界都停滞了。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她就只能听?到杨清那阵欢快的脚步声。

    温予的心跳逐渐和杨清的脚步趋于一致。

    顷刻,欢快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她的心跳却仍然?不受控制,怦怦乱跳。

    温予的视线一直黏在杨清身上?,直到她在中央圆柱一侧顿下,温予才回过神。

    她眼波流转,在杨清身侧扫视一圈。和杨昶然?一样,从她站立的角度望去,只能看到那根圆柱。

    至于杨清口中的霍懈北,她却是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看到。

    但温予知道,他人一定就在那根圆柱后?面,距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

    温予正准备走?过去,抬步的同时,余光注意?到了还在看着她发?怔的战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