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秦央,又惋惜,又敬佩。她本是世家贵女,本不?用牵扯到这些泥泞之中来。可最后,仍手染鲜血。

    后来,西州的叛乱被?秦未和霍昶然平定。

    霍氏皇室里,只?剩下些老幼妇孺。而勤王之师的霍昶然,作为被?先皇赐姓的异姓王,理所当然继承了皇位。

    而秦央,则随着秦未一起去了北疆,再没有回京城。

    霍昶然继位后,和周边好?些地区都签署了互不?侵犯的跳跃。彼时,药罗葛·比战也?继位回鹘王。

    让温予感?到诧异的是,她还在水镜里不?止一次看到了药罗葛·比战。

    可全程,她都没有想起过他。是她身边的这位,好?奇药罗葛·比战的结局。

    不?知道什么原因,药罗葛·比战一生未娶。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回鹘百姓身上。

    后来,边疆逐渐安定,而太学里的好?些夫子,为了教化百姓,从京城远赴北疆。

    ...

    看完水镜里的画面,温予浑身的精气神都好?像被?抽走了一样,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才清醒。

    再睁开眼睛时,她却没有看到霍懈北。她才一出?门,和正在折着梅枝的无妄打了个照面。

    无妄手中的动?作一顿,冲她浅笑,问:“醒了?”

    “嗯。”温予点点头,眼睛却不?停搜寻着霍懈北的踪迹。

    “他在后院的书房里。”无妄继续折着梅枝。

    “谢谢。”温予正准备去后院找他,走了两步,又忽然顿下脚步,转头看向无妄。

    “你...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她说?。

    第184章 烧灯续昼(四十八)

    听?到?温予这么说, 无妄彻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和她对视一眼。

    他把已经折好的梅枝尽数抱在怀里, 颇有几分矜贵世家子的韵味。

    温予就算是再后知后觉, 也终于意识到他的异样。眼前的无妄,眉眼澄明,和她初见时有很?大的差别。

    温予观察他的同?时,他打量的目光也正式落在她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温予的错觉, 她总觉得无妄的视线在她的小腹上停留的时间比在她脸上要长一些。

    两人视线对上的一刹那, 无妄率先挪开了眼睛,莞尔,说:“先前, 我的头脑还?不是很?清楚,招待不周,让你见笑了。”

    “哪里的话。”

    温予摇摇头, 目光也从他脸上挪开, 转而?落在那一簇簇开得正盛的梅花上,随口问了一句:“你折这些梅花是要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无妄垂首看了一眼怀里的梅花束,冲温予摇摇头,说:“足够了。”

    “好?。”

    温予颔首,正准备离开这里, 去后院寻霍无羁。走?了没两步,又听?见无妄说:“后院寒气重,对你腹中的胎儿无益。如果你不忙的话, 可以帮我摘一下?梅花吗?”

    她顿下?脚步, 低头看了看依旧平坦的小腹,随即又转头去看他。无妄已经抬步朝着一旁的耳房走?去, 温予想也没想,抬脚追了上去。

    尽管她心中早有猜测,但在听?到?无妄这么说之后,她的脸上依旧生出一抹如何也掩不去的欣喜和惊愕。

    当然,是欣喜更多一些。

    尤其是当温予在水镜里真正看清她的样貌之后,心里就更是期待着她的到?来?。

    无妄走?得很?慢,仅三两步,温予就跟上看他。她开门?见山,径直发问:“你怎么知道?我...我真的怀孕了吗?”

    无妄顿下?脚步,又往她小腹看了一眼,眸中笑意渐深:“嗯,我能感?受到?她。”

    说完,他迈过门?槛,掀开耳房的珠帘,微微躬身,吐出一个请字:“小心门?槛。”

    “谢谢。”

    温予的步子逐渐慢下?来?。才进入耳房,一阵浓郁且沁人心脾的熟悉香气钻入鼻腔。

    只一息,她就辨出这耳房里充斥着的气味,和她之前用的香薰蜡烛的味道一模一样。

    “无需拘束,随意坐。”无妄把悬在房梁上的竹篮取下?,把怀里的梅枝一同?放在温予身前的桌案上。

    温予坐下?,随手拈起一只,放在鼻息,嗅了嗅。梅花清幽,但和这房间里的香气相比,却显得单调许多。

    这房间里的味道,除了梅香,还?多了一味她叫不上名字的香。

    温予摘着花,目光落在桌案上的梅花糕上。

    无妄注意到?她的视线,抬手把桌案正中央的梅花糕碟王她面前推了推,说:“想吃便吃,不用客气。”

    温予点?点?头,拿了一块放入口中,松软、又不甜腻,口齿中满是梅花香。

    “摘这么多梅花做什么?是要做梅花糕吗?还?是要制香?”温予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