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别把红绸从我手里拿走,会出大事的。”河伯开始惊恐地大叫起来。

    “嘁,不就是影响你的姻缘嘛,哪有这么严重?”huáng小白手里举着把大剪刀,它递给谢倾瑶,示意她把河伯新娘的红绸子剪断。

    每年都会有人死在河里,而住在河里的河伯就会拿着红绸子绑住被他看中的女孩的右手,把她困在自己身边,成为河伯的新娘,不让女孩去投胎转世。

    现在红绸子被谢倾瑶剪断了,河伯没有了拘人魂魄的东西,河里的水总算有清亮的一天了。

    可不是嘛,聚集在河底的亡灵终于可以离开,河水自然就会澄澈许多。

    “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了,还是不是人?”河伯开始剧烈挣扎,一双小眼睛在谢倾瑶和huáng小白之间来回扫视,那目光浑然就是要把huáng小白和谢倾瑶生吞了的样子。

    可是与谢倾瑶杀人的眼神相比,河伯的杀伤力根本不值一提。huáng小白懒懒地掀开眼皮,嗤笑一声。

    “我不是人,我是水獭。”huáng小白一本正经回答河伯。

    谢倾瑶:“别看我,我也不是。”

    河伯:好巧,我也不是。

    谢倾瑶按住河伯乱动的手,手起刀落一剪子剪断了他手里的红绸子。

    “啊啊啊啊啊,我的那些好看的姑娘啊,啊啊啊!”河伯一把把剪断的红绸扔下,开始哭喊。

    “这可叫我怎么活啊,活不下去了啊!”

    “我怎么就这么惨啊我。”

    谢倾瑶咽了咽口水,默默把手里的剪刀还给了huáng小白。

    忽然她一想,明明就是这老头先对李思瑜下的手,怎么到了他这就是她和huáng小白的过错了?

    河伯嘴里的话说一大堆,五一不是在咒骂谢倾瑶她们两个的。

    谢倾瑶掏掏耳朵,实在忍受不了这个撒泼的家伙。

    “你为什么要拿走我家李思瑜的魂魄?”谢倾瑶冷眼看着在地上撒泼打诨的河伯说。

    她故意冷下来的嗓音还是有几分震慑人心的功效,河伯听了也不在地上打滚了,他把头上的帽子扶正说:“谁让她掀新娘子盖头的。”

    “说实话。”谢倾瑶抓抓耳朵,表情逐渐凝重。

    “就是,就是…。”河伯的眼睛转了转,略带乞求地看着谢倾瑶。

    “他想有一个真正的新娘呗,骨头架子有什么好的,摸上去还嫌硌手呢。”huáng小白说:“有了李思瑜的魂魄,很快这幅骨头架子就会按照河伯的意愿,长出他想要的脸孔的人。只要骨头能长肉,新娘就是个活人了。”

    河伯看了一眼huáng小白点点头。

    谢倾瑶挥着拳头,摩拳擦掌,恨不得河伯即刻死亡。

    “他可不能死,他死了李思瑜就完了。”huáng小白赶紧把谢倾瑶拉住说。

    “没事,我不把他打死就行了。”说完抡着拳头就上了。

    树梢上站着的鸟被河伯一声高过一声的的嚎叫给惊飞了。太阳像个老爷爷一样,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下山头。

    等谢倾瑶打累了,huáng小白挥了挥手里闪着寒光的剪刀,一脸无辜地问河伯:“太阳要下山了,你还不走吗?”

    河伯颤颤微微地爬起来,龇牙咧嘴把自己身上的灰拍gān净,拼了老命忍住想杀了她们两个的冲动,顶着最后一抹夕阳开始狂奔。

    “他…”谢倾瑶无语地看着一瘸一拐追着太阳的糟老头的背影。

    “天黑之前,他必须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不然就只能住在土元村周边的海里了。”huáng小白把把剪刀背在身后,圆圆的耳朵微微颤动。

    “哦。”谢倾瑶说完就蹲下去扯新娘手里的红绸。

    huáng小白自认为自己摆了一个很好看的姿势,它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谢倾瑶的夸奖,于是回头一看,立马扔掉手里剪刀。它后背的毛都炸开了,爪子不断地在挥舞着,嘴唇蠕动,半天也讲不出一句话来。

    谢倾瑶牵着那一截柔软的红色绸子,满脸问号:“怎么了?”

    “你!”huáng小白伸出爪子指着谢倾瑶手里的红绸,脸色通红。

    “我怎么了?”谢倾瑶皱眉。

    “谁让你乱捡地上的东西的?”huáng小白的声音很大,它瞪着谢倾瑶说。

    “思瑜说随处乱扔东西是不好的习惯。”谢倾瑶说完瞪了回去。

    huáng小白缩缩脖子,只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刮着冷风。它和谢倾瑶对视了一会儿,最后垂下头说:“待会儿她自己会化掉的。”

    “啊?我还想把这位抱回去呢,她身上的衣服多好看啊,你看这绣工、配色还有图案,绝了。”谢倾瑶还一脸喜滋滋地把新娘的衣摆撩起来给huáng小白看,可是当听到huáng小白这么说脸上有些遗憾。

    “你!”huáng小白简直想把谢倾瑶的脑袋掰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