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和的手看起来很好牵,嘴巴看起来也很好亲什么的。

    所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想让赵婷看到周嘉和。

    赵婷只知道她负责的栏目的第一期的嘉宾来了,但还没见人,就被通知去找路知夏了。

    结果这边她和路知夏刚进门,后面又跟着进来一个人。

    那人手里拿着一把蓝低印着小黄花的蕾丝花边伞,他一边走着,一边整理折叠伞的褶皱。

    “我去,周嘉和?”

    赵婷伸手捣了捣路知夏的腰,用口型说。路知夏身子动了动离她远一点,瞪着眼睛看赵婷,她最怕痒了。

    赵婷看着周嘉和朝她们走来,心里正紧张时,看到周嘉和直直走到路知夏身边。

    “以后走路慢点。”

    周嘉和旁若无人地叮嘱。

    路知夏伸手从他手里将伞拿过来,小声应了一声。

    赵婷这才突然反应过来,第一次有了路知夏和周嘉和在一起了的实感。

    猝不及防的被喂了一脸的狗粮。

    赵婷轻咳两声,示意注意两人注意场合。

    邀请嘉宾是个看起来慈祥的大学教授,风骨雅正端方。

    吴台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两人,那位教授夸了一下她们准备的稿子用功。

    赵婷与路知夏就出来了。

    剩下吴台长与两人说话。

    “路知夏,你不知道周大神今天要来吗?”

    一出门,赵婷就问她。

    路知夏摇头。

    她心不在焉的回到工位上。

    想到他刚刚问周嘉和的问题,将脸埋在了手心里。

    她为什么要问周嘉和是不是来找她的啊。人家明明只是陪着教授顺路过来看看。

    这种莫名的羞耻感一直持续到下班的时候。按照昨天说好的,周嘉和来接她。

    傍晚的雨比白天的时候大一点,路知夏在单位门口看到周嘉和的车,拎着包挡在头上跑过去。

    “伞呢?”

    周嘉和拧眉,用纸巾去擦路知夏脸颊,头发上的水雾。

    “忘了。”

    路知夏回答的快速没有迟疑。

    周嘉和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他总是在某一瞬间怀疑,他是不是和路知夏有代沟。

    “下雨要打伞,淋雨会生病。”

    话音刚落下。

    路知夏就捂着鼻子重重的打了两个喷嚏。

    两人面面相觑,路知夏心虚。

    因为那把伞周嘉和收的很漂亮,像是刚从雨伞袋里掏出来的一样。

    她拿着拿着就不想用了。

    此刻正安稳的躺在她的包里。

    “一骂二想三感冒,可能是有人想我了,不是感冒。”路知夏绞尽脑汁,想糊弄过去。

    不想用他折好的伞。

    所以自愿淋雨。

    这也太羞耻了。

    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这么喜欢他。她心里牢记路南征的教诲。

    到达目的地,周嘉和解开安全带,转身神色平静的看着她,用疑问的语气复述她的话。

    “有人想你?”

    路知夏被他看的有些心慌。

    连忙摇头。

    “没人想我,我可能是感冒了。”

    “感冒了,我看一下?”

    周嘉和抬手摸上她的额头,路知夏有些无措的紧紧抓住安全带。

    “温度不高。”周嘉和语调淡淡的陈述自己检查的结果。

    “感冒症状不一样,我有点头晕。”路知夏弱小无助又可怜的说。

    “这样啊,那就换个方式验证一下吧。”

    路知夏眨了眨眼睛,她的整个瞳孔里映折的都是周嘉和的五官。

    太近了,根本看不过来。

    最后只能停留在那双一张一合的薄唇上。

    “如果会传染,就是感冒。”

    周嘉和说着,五官在路知夏瞪大的眼睛里无限放大。

    直到她感觉一片温热柔软的皮肤贴在她唇上。

    小区楼下,淅淅沥沥的的细雨落在翠绿的枝叶上,再在枝叶上汇聚成珍珠发的雨滴啪嗒,啪嗒砸在车顶上。

    也一下一下砸在路知夏慌乱无措的心上。

    她的下巴被捏住,不得已半仰着头。

    紧紧抓着安全带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发质粗硬的脑袋上。

    她就像缺水的鱼一样,控制不住的张口想要吞咽空气,汲取氧气,但是吞咽的动作除了发出空响,并不能让她的心肺得到拯救。

    在她肺腑中的氧气消耗殆尽的前一秒,周嘉和这个可恶的掠夺家,才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她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浑身脱力,全靠安全带与挂在周嘉和脖颈上的手臂撑着,没有瘫软下去。

    轻如蜻蜓点水的吻安抚般的点在额头,鼻尖,嘴角。

    眼角蔓延出潮湿的水汽,就像雨砸碎落在车窗上荡起的水汽。

    作者有话说:

    阿嚏,阿嚏,打了两个喷嚏的周嘉和,沉默的看着路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