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长得真像,你妈妈也好漂亮啊。”张小雨拿起相片仔细看,“诶?清,华,大,学?姐姐,你该不会是清华毕业的吧?”

    许岛蜻解释道,“只是在门口拍的照片。”

    那是梁春玉过世前的半年,她尚有精力出去走走,她们一起去了趟北京。

    “吓死我了,我就说嘛,要是清华毕业也太可怕了。”张小雨拍了拍胸膛,放下相框,拿起旁边的一幅画,“这是你画的吗?”

    “不是,别人送的。”

    “真好看,感觉真舒服。”

    许岛蜻拿起来看了一眼,原本鲜艳的画已经褪色不少,“以前刚画出来的时候更好看。我先去洗澡了,你整理一下要用的东西,我这儿有的就别拿出来了。”

    “好。”

    已经十一点多了,明天还要上班,许岛蜻快速冲完澡,刚挤上牙膏,房间里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是玻璃摔地上的声音。

    “怎么了?”

    她急急忙忙地伸出头。

    “对不起,姐姐。”张小雨惊慌失措地站在床头柜前,她刚从行李箱里取完东西,起身的时候不小心被电脑线绊了一下,把画框碰倒了。

    许岛蜻出来看了一下,画框被摔成了几大块,“没关系,你人没事就行,我换个框就好了。”

    她又回到卫生间继续刷牙,张小雨在外面收拾残局,她把碎掉的相框捡起来包好,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小心翼翼地拿着画比量尺寸,想着重买一个弥补。

    许岛蜻边刷牙边想,明天就得去商场买个相框回来,这幅画在她床头放了好些年了,没有还怪不习惯的。

    “姐姐。”张小雨凑到卫生间门口,“这幅画是凌律师送你的吗?”

    “不是啊。”

    “哦~”张小雨的神情有些八卦,“那是凌哥送你的吗?”

    许岛蜻嘴巴上还挂着牙膏沫,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

    “诺”张小雨还以为自己猜对了,举着画的背面指给她看。

    许岛蜻从收到这幅画开始,就是装在相框里的,她从来没拆下来过,也不知道画的背面还有字。

    第50章 取代

    看着右下角一个小小的凌字,她有些想笑,难怪他当时说有亲笔签名,画会更值钱。

    “不是,我那个朋友刚好也姓凌。”

    “这么巧啊,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放着画纸,还以为这是凌哥送你的呢。”张小雨出去的路上还在嘀咕,“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个姓呢。”

    许岛蜻没在意,一直举着刷牙的手臂这时感觉到隐痛,大概是之前撞的。她低头吐出嘴里的泡沫,漱完口后自己轻揉着肘关节。

    镜子上的水雾渐渐散去,印出一双清晰的眉眼,她手里的动作突然停止。

    她记起多年前,在楼梯摔的那一跤,导致她一整个星期都没能骑自行车上学。

    对啊,这么巧吗?

    “再微小的事情,只要存在过,就会留下痕迹。”

    这不是他说的吗?

    “姐姐,你在找什么?”

    许岛蜻头也没抬,在床上摸索,“手机。”

    “呃”张小雨指着她的身后,“那个、不是吗?”

    她回头一看,手机赫然躺在刚找过的床头柜上,真奇怪,她刚刚怎么就是没看到。

    等不及发微信,顾不上龚欣可能已经睡了,许岛蜻直接打电话过去,好在那边很快就接了。

    “欣姐,你高中是哪个学校的?”

    “你上次说,凌戈也是这个高中对吗?”

    “没有,没什么事情,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吧。”

    从前她压根儿没想过这种可能,所以偶尔冒出来的一星半点从不令她多想。可现在深究起来,多的是令人怀疑的细枝末节。

    真的存在这样两个人吗?

    他们在深圳同一个中学的同一届,同一个并不常见的姓,同样去了北京上大学。他们都有一个哥哥,都会画画,都会弹钢琴。

    凌淮、凌戈

    凌洲、凌淮

    真的没有一点关系吗?

    真的有这么多巧合吗?

    每一条单独拎出来都不足为奇,可全部叠加在一起,她只想到一句话。

    当太多巧合同时发生的时候,便不再是巧合,而是来自人为。

    所以,她才会每一次听他叫自己的名字时,都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所以,他们在一些事情上出奇的想法一致,他总是很了解她的样子。所以,凌律师会免费帮她,又恰好有房子低价租给她。

    可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这么做?

    许岛蜻站在凌戈的房门前,想问个究竟,却迟迟没有敲门。

    客厅早关了灯,只有小区内昏黄的路灯透过阳台,洒进一片昏暗的光影。

    “诶?站这儿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