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很温柔,说话也轻声细语的。

    桑落知道,这人和上一世的自己一样,内里是腐败的,也许有一天,她的外表同样会如此。

    最后桑落选了这个女生,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好奇。

    桑落自认没有同情心,他的软弱和善良,早就消磨在幼时毫无理由的打骂中。

    而他好奇的是,这个女生多久才会彻底枯萎。

    桑落冷硬的心促使他的腐败慢了许多,所以他才是一个人。

    而这个女生的状态岌岌可危。

    当她露出被选中的惊讶时,那瞬间的无措,让桑落愣了一下。

    他才知道,他内心的一丝柔软,还是在的。

    但他没有理由伸出手,因为目前来说,他们只是陌生人。

    ......

    “你叫什么名字?”桑落问道。

    “兰岱,我叫兰岱。”

    “嗯。”桑落点点头,“你的适用期是一个月的时间。”

    “那薪资方面......”兰岱似乎有顾虑,没说完就闭嘴了。

    “你的期望是多少?”

    兰岱咬了咬嘴唇,看着面前这人精致如玉的面容,她豁出去道:“4000?”

    “可以。”桑落直接答应,虽然助理的工资是公司出,但他有决定权。

    兰岱身躯颤了颤,“谢谢,谢谢。”

    “明天来上班,今天先回去吧。”桑落低头看着手机,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三天后可不可以?”

    桑落头都没抬,“可以。”

    “好,三天后我一定会来。”

    等人走后,齐望凑了过来,“她会不会跑了?”

    “不会。”桑落站起身,道:“和霍寻说一下,我出去一趟。”

    桑落说完就下楼打了个车,然后按照手机上的地址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高档小区,桑落转了一圈,最后才找到安羽书。

    “桑......桑落。”安羽书哭红了眼,右侧脸颊同样很红,能看出一个巴掌印。

    桑落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人,最后在安羽书的泪眼朦胧中,败下阵来。

    “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安羽书忍不住了,直接抱住桑落,大声哭了出来。

    一边哭着,嘴里呢喃着什么。

    桑落微微蹙眉,最后只能生疏的抬起手,虚虚的搂住安羽书的肩膀。

    等哭够了,安羽书觉得有些尴尬,可是他太委屈了,实在忍不住。

    看着面前这人脸上的冷淡,安羽书有些不好意思,“抱歉。”

    “走吧。”

    桑落领着安羽书随便去了家餐厅,然后订了雅间。

    落座后,桑落倒了两杯茶,“说吧。”

    安羽书道了声谢,然后又是止不住的低声啜泣。

    桑落始终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安羽书。

    “我爸想让我出国,等我继母的孩子长大些再回来。”

    他继续道:“因为昨天晚上保姆回家了,继母说她饿了,让我随便煮些面,但继母吃了后突然过敏,我被我爸打了一顿。”

    “幸好送医院的及时,孩子没有事。”

    安羽书根本不知道继母胡椒粉过敏。

    他本身就不会做饭,是继母给他的教程,让他照着做,并且嘱咐一步都不能差。

    之后继母假惺惺的解释,说视频没看完,只是看封面有些食欲,才让他做的。

    然后安羽书就遭遇了父亲的毒打,除了脸颊,身上都是淤青。

    他父亲有酒瘾,昨天刚好喝了酒,发了酒疯才打的这么狠。

    “你不觉得巧合吗?”桑落抬了抬眼,“你父亲喝酒,你继母真的不知道?”

    安羽书愣了一下,那也就是说,不只是胡椒粉的事,这件事也是故意的。

    安羽书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我真的好笨,真的好蠢。”

    因为幼时身体不好,造成了腼腆的性格,初中的时候还遭遇过校园暴力,导致他只喜欢待在家里。

    父亲恨铁不成钢,继母虎视眈眈,外界嘲笑他烂泥扶不上墙。

    这些安羽书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可是幼时妈妈的温柔又让他十分乐观,他是个矛盾的人。

    安羽书其实不傻,很多事他都明白,只是很少放在心上。

    但那些伤害是存在的,深深地,烙在心上。

    “与其靠别人,不如改变自己。”桑落的声音不大,但却让人觉得安心,“你的懦弱来源于你自己的摇摆不定。”

    坚强的心,才是强大的底气。

    安羽书含着泪点点头,从前他一直都是个弱者,随遇而安,很好欺负是外人给他打上的标签。

    而懦弱的他却没有丝毫改变的意思,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想,待在家里不出去,别人就不会欺负他了。

    叮铃——

    桑落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然后接通,“时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