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桑落经历过上一世,他十分清醒。

    这个男人冷眼相待的模样,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好了。”

    吹风机嗡鸣的声音停止,伴随着男人低沉优雅的嗓音。

    桑落心神一晃,眼睛出神的看着镜中。

    “怎么了?”霍寻无师自通的为桑落梳着长发。

    “没什么。”

    桑落漆黑的眼眸冷淡,什么情绪也没有。

    “你找我什么事?”

    霍寻的紧张再次涌现出来。

    “我......”

    他一低头,便看到桑落浅色的唇,看起来就冰冰凉凉的,很好亲。

    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霍寻微微侧了侧身,才低声道:“公司说让我们炒cp。”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凝固了,空气有些闷,夹杂着一丝暧昧。

    “什么?”

    霍寻再次重复了一遍,又道:“你愿意吗?”

    “公司?”桑落扫了他一眼,“你不就是老板?”

    “那不重要。”霍寻脱口而出,“现在公司是副总在管,这是他的决定,说要以公司的利益为主。”

    桑落无言以对。

    霍寻犹豫片刻,最后说出了牧知意让他一定要说的那句话,“既然你已经是公司旗下的艺人,最好听老板的话。”

    其实牧知意告诉他的原话是:‘既然你已经是我手下的艺人了,那就得听我的。’

    霍寻改了一下,因为总觉得原话怪怪的。

    “不是你在询问我愿不愿意吗?”桑落将长发随意一扎,“我不愿意。”

    霍寻卡壳了,他微微瞪大眼睛,狭长的眼眸竟显得有些怪异的可爱。

    “什么?”

    桑落目光淡然,“我说我不愿意。”

    他说完又“礼貌”的把霍寻请出去了。

    霍寻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跟着桑落走到门外。

    然后门被关上,霍寻清醒了。

    他突然笑了一声,双眸在微弱的灯光下晦暗不明。

    “牧知意,好样的。”

    霍寻眉梢锋利,神色也十分冰冷。

    他又重复了一遍,“好样的。”

    当天晚上,霍寻就给牧知意发了消息。

    [霍寻:有空请你吃饭。]

    [牧知意:???]

    [牧知意:!!!]

    [牧知意:成了?!]

    霍寻嘴角勾了勾,神色格外冷酷。

    [霍寻:庆祝你加班快乐。]

    [霍寻:你今年假期没了。]

    [霍寻:^_^]

    这颜文字可谓是嘲讽到极致了。

    还是从时景那偷来的。

    牧知意大惊,心道玩脱了。

    霍寻这次发难,他不用想也知道为什么。

    但他不能承认。

    [牧知意:怎么了?]

    [霍寻:你猜。]

    [霍寻:^_^]

    牧知意再次看到这个微笑时崩溃了,心骂万恶的资本家。

    牧知意思考了一下,立刻打去了电话。

    “公司有大单了?”牧知意装傻,“放心吧,交给我。”

    霍寻微笑,“你明年的假期也没了,至于为什么,别装傻。”

    啪的一下,电话挂断。

    霍寻把好友拉黑,牧知意的电话也直接无视。

    这下舒坦了些,但霍寻还是有些挫败。

    他怎么这样傻的就信了?

    这下桑落该更加厌烦他了吧?

    在霍寻忧心的时候,桑落却没想那么多。

    他其实并不在意,因为他觉得这并不是霍寻的想法。

    但也许就是霍寻的想法,不过那又怎么样?

    他已经拒绝了。

    没人能够逼迫他,就连他自己都不行。

    这一夜注定漫长,有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有人休息的格外舒适。

    他们的想法影响了状态,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日,所有嘉宾齐聚。

    谁休息得不好,一眼便能看出。

    霍寻有些黑眼圈,神色透着一丝疲惫。

    但要说最差的,还得是刘知雅。

    她罕见的素面朝天,眼眶里也全是红血丝。

    失眠的后遗症便是烦躁,反应有些迟钝。

    在其他人吃饭的时候,她还坐在那,不知道想些什么。

    然而摄像头却清晰的拍摄出,她一会儿怒,一会儿笑。

    看起来就不对劲。

    [这咋了?着魔了?]

    [难道因为昨天比赛的事?她这样像是被欺负了似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把她咋了。]

    [输不起?心态不至于这么差吧?]

    [对啊,面对黑评她都没在意过。]

    [另有隐情?怎么总感觉其他人在排挤她?]

    [楼上脑子秀逗了吧?你哪只眼睛看出排挤的?建议洗洗眼,哦不,建议洗洗脑子,别看什么都这样想。]

    [真不至于,但她这样怪吓人的。]

    [总感觉不是因为比赛的事。]

    刘知雅确实不是因为比赛的事。

    她还没脆弱到这种地步。

    而是她得知了一个消息。

    霍寻和桑落早就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