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眼睫上挂着的水珠被顺走,因为湿润的原因,被压的有些垂。

    这刚好挡住了桑落的一点上眼瞳,看起来更加幽深无波。

    身处古老的大海中,更显神秘。

    好像下一秒,就会潜入水下,毫无踪迹可追。

    在桑落疑惑的视线中,安羽书内心疯狂尖叫。

    我感觉被勾了!

    救命!我的心不受控制的在跳!

    他突然有些后悔,怎么就没带防水相机呢!

    “怎么了?”

    桑落微微低头,看着安羽书有些奇怪的表情。

    后者紧张的摇摇头,“没,没什么。”

    他心中想道:不是我内心不坚定!而是桑落实在是勾人而不自知啊!

    安羽书有些郁闷,现在他们是朋友关系,而且桑落不会喜欢他的。

    安羽书叹气,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岸上的男人一眼,真是不争气!

    霍寻觉得莫名其妙,安羽书为什么瞪他?

    难道他其实还喜欢桑落?

    霍寻心中冷笑,果然,真是不死心。

    他现在可不会有危机感,安羽书只是失败者。

    然而等视线中出现白沉的身影时,他就不这么想了。

    这只狐狸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他拿着冲浪板,手上不知何时,带了条红绳。

    别人不知道,但桑落却知道。

    他神色略微变了变,有种在水中蛰伏的感觉。

    “要不要一起冲浪?”白沉的耳饰依旧是黑晶石,在阳光下剔透耀眼。

    他将头发全部撩起,露出锋利的五官,是和平时不一样的感觉。

    其实白沉是偏向攻击性的长相。

    只是他平日里总是摆出温和的模样,气质也是这一挂的,所以弱化了攻击性。

    直到此时,哪怕带着笑,也是存在感强烈的侵略感。

    “怎么都不说话?”白沉轻笑一声,“冲浪很好玩的。”

    桑落目光深沉,被海水染上了几分深蓝。

    他利落的接过冲浪板,声音冷然,“怎么玩?”

    桑落现在需要和白沉去远一些的地方,他必须问清楚。

    “我教你。”白沉脸上没有如愿以偿的高兴,看不出任何端倪。

    接下来两人进行旁若无人的教学,一旁的安羽书看呆了。

    所以这个询问,只是对桑落?

    安羽书气愤的拍了拍水面,有些不服气,可却也别无他法。

    此时桑落和白沉已经远了些,安羽书有些惆怅。

    身边传来声响,他看了一眼,是霍寻。

    安羽书阴阳怪气的指了指白沉,学道:“要不要一起冲浪~”

    见霍寻不说话,安羽书清了清嗓子,“怎么不说话?我教你。”

    依旧没有回应。

    安羽书觉得无趣,靠在大石头上,也不说话了。

    “会冲浪吗?”

    霍寻神色凌厉,眼中的狠意让那双漆黑一片的眼眸更显阴翳。

    安羽书:???

    “不会的话,我教你。”

    “什么。”安羽书有些呆愣,“我不需要......”

    “我去拿冲浪板。”霍寻不给机会,转身就向岸边走去。

    安羽书突然明白了,原来他就是个工具人啊。

    只要到时候以冲浪为由接近白沉和桑落,哪怕白沉不愿,也没有办法。

    安羽书突然有些激动,他第一次干这种事,怎么觉得......很不错呢。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白沉脸色黑下来的样子了。

    该说不说,安羽书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

    因为他觉得,有霍寻顶着,他只要看戏就行了。

    此时的桑落和白沉还完全不知道这些。

    他们离得很远了,岸上也看不太清晰。

    “说吧。”桑落坐在冲浪板上,神色格外平静。

    白沉似乎觉得有趣,刻意装傻,“你说什么?”

    “别废话。”桑落蹙眉,神色中带着不耐。

    他看向白沉手上的红绳,右手在水中动了动。

    如果白沉再挑衅,他就要不客气了。

    而桑落之所以神色异样,是因为白沉戴的红绳,和他上一世一直戴的那条十分相似。

    红绳样式很简单,一大一小两颗白玉珠子。

    让桑落笃定的是,那红绳穿珠子的方法,以及末端的绳结。

    那是只有他母亲会的。

    桑落母亲死前取下自己的耳环,拆下一大一下两颗珠子,用这特殊的方法做了一条红绳。

    从那以后,桑落一直长戴,从未摘下。

    不是为了母亲所说的保佑一生平安,只为一个念想。

    这是桑落的底线。

    而现在,白沉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如果没有解释,桑落不会再有顾忌,绝对要给白沉一个难以忘记的教训。

    第四十三章 皆是谎言

    白沉当然知道自己是在踩老虎尾巴,可他忍耐太久了。

    眼看恋综结束,他很难再和桑落有交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