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当然知道说的是自己,但他才不在乎。

    “我再烤些,托盘里的你们都尝尝,说不定尝了味道后,就知道差在哪里了。”

    白沉活生生一个笑面狐狸,大尾巴都露出来了。

    安羽书不服气,直接拿起一把就往嘴里塞。

    桑落拽住他,“小心些,别扎到。”

    安羽书眼珠子转了转,“哦,谢谢落落的关心。”

    他说完用脸蹭了蹭桑落的脖子,附赠一个腼腆的笑。

    白沉和霍寻脸都黑了,却什么也不能说。

    耀武耀威够了的安羽书慢慢吃着烤串,别说,真挺好吃的。

    但他怎么可能说出来,安羽书板着一张清秀的小脸,口是心非道:“还行吧。”

    如果他把往嘴里塞烤串的动作停下,更有说服力。

    安羽书是个隐形吃货,小时候因为早产身体总是不好。

    等大些身体恢复不错了,却总是被控制饮食,这种东西,根本不让吃。

    就在安羽书又拿了两串时,面前的托盘突然被放入了两小把烤串。

    一抬头,白沉已经收回了手,“随便吃。”

    加上脸上的笑意,嘲讽意味拉满。

    安羽书:因为贪吃遭报应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他想起和自己统一战线的霍寻。

    转头一看,男人脸上全是认真,衬衫纽扣也不再是严谨的全部扣上,他手上也不干净,全是油和灰,额角上带着些汗意。

    霍寻浑身上下全是烟火气,这一刻,他不是高高在上,雷厉风行的霍总,而是为了讨好心上人,努力的普通人。

    安羽书有些恍惚,霍寻真的很在乎桑落。

    是因为桑落刚才的那句话吗?

    他突然有点想哭,霍寻无疑是真心的,他也能感觉到桑落对霍寻也是不一样的。

    可是,为什么不在一起?

    为什么呢?

    安羽书没有任何感情经历,他单纯的认为,互相喜欢就能在一起。

    但可不是这么简单。

    夹杂着上一世的恩怨,不能解决的话,沟壑永远都在。

    接下来安羽书罕见的沉默了,因为他在思考。

    他这才发现,他懂得东西很少,需要继续去学习。

    但只要他在安家一天,他就不可能顺利得到自己想要的,继母绝对会阻止。

    想到安家的公司,安羽书嘲讽一笑,继母不可能让他沾染的。

    茫然弥漫,安羽书觉得自己很可悲,他很懦弱,也很无能。

    面对怀孕的继母,他能做什么?

    他什么也不能做,所以只能一步步忍让。

    恋综还有两天结束,他能去哪?

    难道还要回到那个名为家的牢笼?

    不,他不想,他已经是个外人,他要搬出去,他还需要一个机会。

    而眼下就有一个机会,就看他能不能抓住了。

    也许,他可以走这条路。

    在时间的流逝中,夜色渐渐显露出来,波光粼粼的水面染上银色是月光,看起来格外神秘优雅。

    霍寻总算不再继续烤串了,他把烤的还不错的,全递给桑落。

    “尝尝味道怎么样。”

    桑落内心泛起涟漪,这样的霍寻,他第一次见。

    他更是能清晰的感觉到,霍寻在为了他而努力。

    桑落最终接过,他尝了一口,“很好吃。”

    霍寻漆黑的眼眸里闪过光亮,眉眼的锋利卸下,是随和的模样。

    “那就好。”

    霍寻把剩下的都收拾好,然后回去洗澡了。

    安羽书蔫蔫的,不想动弹。

    桑落看了两眼后便一个人到处走走。

    夜晚的海边,出奇的凉爽舒适。

    耳边是海浪拍击的声音以及风声,眼前是波澜四起的水面。

    桑落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些想法全都抛之脑后,只有眼前的大海。

    而在桑落走后,刘知雅悄悄跟了上来。

    她满含怨恨,那滔天的怒意惊煞旁人。

    她躲在大石头后面,死死盯着桑落。

    今天她就像个路人一样,毫无存在感,并且那些嘲笑,依旧存在。

    而桑落,出尽了风头。

    刘知雅觉得自己真是倒霉,自从上了这档综艺后,就没有顺心的时候。

    看着其他人围着桑落转的模样,刘知雅嫉妒的恨不得生食了他。

    唯有让桑落痛苦,她刘知雅才能高兴!

    可就算这样,桑落还是存在,还是碍着她的眼。

    她现在根本不想看到桑落,怎么办?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那就只能杀了桑落,让桑落消失,对,杀了他,杀了他!

    刘知雅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她必须让桑落消失!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没有摄像头,刘知雅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如果留着桑落,也许明天会破坏她的计划,那她成为霍夫人的计划就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