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桑落身上的青青紫紫,霍寻狠狠揪住自己的头发,心脏冷的像是跌落在冰河中。

    尤其是桑落的状态,岌岌可危。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机械的看着空中。

    霍寻打起精神,将地上散落的衣服收拾好,然后想要抱桑落去洗澡。

    谁知青年的反应极大,“别碰我!”

    桑落脸色煞白,心脏像是被刀绞般,难以呼吸。

    他蜷缩在一起,趴在床沿边干呕。

    这一幕给了霍寻莫大的冲击,真的......很恶心吗?

    大脑像是被撕裂一般,霍寻感受不到那彻骨的疼痛了,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两人沉默着,房间中只剩下钟表有节奏的声音。

    过了半晌,霍寻终于鼓起勇气,“是不是弄伤你了,我......”

    “滚。”

    一颗心被彻底粉碎,霍寻只觉得极冷的风围绕在他身边。

    “对不起,能不能......”

    “别让我看见你。”桑落的尾音颤抖,面无表情的流着泪。

    霍寻怔愣住,他迟钝反问,“什么?”

    “我们离婚吧。”

    一句话,让霍寻千疮百孔,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充满了痛苦。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挽留的理由,他做了这种事,怎么可能当做没发生。

    莫大的悲伤洞穿五脏六腑,蚀骨铭心。

    霍寻不想这样,他如何能甘心。

    “我会对你负责的,怎么样都可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请你,不要把我拒之门外。”

    霍寻眼中带着脆弱的期望,他带着看不见的伤口,小心翼翼问,“可以吗?”

    桑落闭上眼,脑海中全是霍寻的冷眼,以及那些无情的嘲讽。

    他的一颗心早已破碎,他也永远忘不了那些。

    霍寻给了他那抹名为希望的骄阳,也给了他深入骨髓的痛彻心扉。

    桑落做不到,他做不到原谅。

    霍寻的话很可笑,带着置身事外的单纯。

    他一人背负所有,触目满是疮痍,还要看着霍寻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然后向他求爱。

    如果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他也不会如此痛苦。

    可他偏偏记得,那便是宿命。

    “你走吧。”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霍寻不知所措的上前两步,“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不在乎。”

    霍寻有些呆滞,他后退两步,口中呢喃重读,“不在乎。”

    他突然笑了一声,声音悲悸,“可是,我在乎啊。”

    无人回复,霍寻满目凄凉,心口空荡荡的,似无形中,一只大手掏穿了他的心脏。

    “滚。”

    霍寻转身,那些可怜的期望被粉碎的透彻,“之后再谈,不要拒绝,我等你。”

    “不用了,我们离婚吧。”

    霍寻再也忍不住了,他微微低头,喉咙里压抑着哭声,“求你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这一刻的霍寻卑微到了极点,巨石毫不留情的压在他身上,这番话压倒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桑落没有回复,他已经很累了,困倦中,疼痛似乎消失了。

    他想,也许永远睡下去,就不会再有痛苦了。

    “我走了。”

    霍寻眼底如一片死灰,“我等你。”

    轰隆——!

    雷声响彻,闪电将黑暗的房间照亮了一瞬间。

    那光打在桑落脸上,他漆黑的眼眸,没有任何光亮,只剩空洞麻木。

    窗外雷声不停,紧接着是哗啦啦的暴雨袭来。

    乌云笼罩整个城市,显得那样渺小。

    狂风作响,在暴雨中犹如凶残的龙卷风,毫不留情的袭卷所有。

    与窗外相反,桑落在这样的环境中,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然而睡梦中的他也得不到任何宁静。

    他回到了最痛苦的时候。

    那天如现在的天气一样,来势汹汹。

    不同于酒店的遮风挡雨,暴雨从牢狱的铁窗中潲进来,打湿了唯一的草堆。

    桑落被牢牢禁锢在那处,雨水大部分落在他身上。

    旧伤疼的刺骨,桑落倍感煎熬。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直直的看着窗外,那是牢狱中唯一的光。

    此时他不再是云国君主,而是亡国的阶下囚。

    轰隆——!

    雷声落下,牢门的锁链都颤抖了几分。

    桑落看着手上的红绳,缓缓将它放在心口处,好像这样,就能得到一丝安慰。

    “吃饭了。”

    狱卒打开铁锁,将一碗剩饭扔在地上。

    其中一个狱卒用赤裸的目光打量着桑落,“啧啧,这身段,不如我们爽爽?”

    “别废话了。”另一个狱卒有些不耐烦,“将军交代的你忘了?”

    “那摸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赶紧走,等会儿皇上来了,你的头就别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