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样啊,原来几率是几乎为零呐……。”

    低低的呢喃声一出口就飘散在空气之中,几不可闻。而一直怀抱着的美梦彻底破碎,也让徐睿琅如坠深渊。

    几乎等同于拒绝的话他不是听不懂,可他不明白,对方明明对他是有感觉的,又为什么会毫不留情的拒绝他呢?

    几率几乎为零……难道是因为他没法和他相守?可他不相信,既然男人能送他回去原来的世界,难道就没有办法再让他回来这方世界?若是不能,他!

    他……

    他这次也不会留下就是了……

    电光火石间闪过脑海的念头让徐睿琅略有顿悟。

    或许,这才是男人不愿回应他的原因吧。不是无情,也不是空间的阻隔,而是他的家、他的根,终究不存在于这里。

    眉眼黯淡,徐睿琅认清了现实,也终于从美梦中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可惜这个人却不和他在同一片天空之下,或许,这段感情还是错了吧……

    迷乱之森。

    再一次回到曾经生活了近两年的地方,木屋前的空地上,徐睿琅、顾钰、祁沐阳三人手牵手围成了一个圈,身上穿着的是刚刚来到这方世界的迷彩服,肩上则背着大容量的野外生存背包。

    面朝里肩并肩的端正站好,徐顾祁三人神色肃穆,嘴唇轻抿,俨然是做好了准备。

    “闭眼。”

    齐刷刷的合上双眼。

    “手握紧。”

    交握的三双手顿时又紧了几分。

    “准备——3、2……”

    清冽的声音正在耳边倒计时,徐睿琅紧闭的双眼却在此时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就看最后一眼,这应该真的就是最后一眼了吧。

    这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

    不,或许应该是说再也不能见了。

    不过只能这样吧,毕竟,我们是属于不同世界的人……

    “……1,走!”

    将男人如竹如风的身姿最后一次映入脑海之中,一直勉力维持面上平静的徐睿琅,在即将堪堪穿梭空间屏障的最后一刹那,终究还是破碎了表情——

    leb wohl, geliebter!

    狂风骤起,堪称狂暴的吸扯力在一瞬间突兀出现,然后很快的,仅是一息不到的时间后,这股狂暴的吸扯力又突兀的瞬间消失了。

    而作为亲手开启了这次空间传送的人,释天却在看着面前的三道身影眨眼间消失后,又在原地停留了许久、许久。

    直到暮色渐渐爬上天际,火红的天空即将被夜色全部吞没,借着最后一缕霞光,维持一个姿势驻足了许久的释天终于有了动作。

    垂下的右手食指轻勾,静止至今的空气开始流动。

    而随着空气的重新流动,一滴不起眼的小小水珠却被小心托举着送到了释天的眼前。

    散漫的视线渐渐聚焦,当这滴水珠被释天纳入眼中的时候,他的脑海不期然的浮现出刚刚那一瞬的情景。

    紧抿的唇,颤抖湿润的睫毛,从眼尾渐渐滑落的透明水珠,以及……那双渐渐闭上的,一向明亮得动人心弦,却在此时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眸。

    定定的注视着那滴水珠,再想起在那一瞬间不假思索的压榨本就剩余不多的异能来接住这滴水珠的自己,释天沉默了。

    他从不知道,居然能有人单单只用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他溃不成军到如此的地步。而到了现在,再纠结于昔年的约定似乎也没多大意义了。

    只是……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要说:  leb wohl, geliebter!

    大致意思就是:再见,亲爱的!(〃'▽'〃)

    ☆、重磅回归

    “……几率几乎为零,几乎为零,为零……”

    再一次从驱不散的梦魇中惊醒,徐睿琅从床上霍然起身!

    “呼、呼、呼……”

    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的卧室中响起,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的徐睿琅垂首坐在床铺上,轻颤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纷乱的思绪,还未剪去的如墨长发除了几缕粘在了一侧脸颊上,其余的则是柔顺的垂落了下来,如同一堵屏障般,更是将他脸上的神情遮的严严实实的,半点痕迹都不露。

    一时间,偌大的主卧中只听得到青年渐渐由急促到平缓的呼吸声。

    他——

    “阿琅,该吃饭了。”

    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没等房间的主人应声,敲门者已经熟练的推门而入,口中顺带催促道:“都睡了一个下午了还没睡够吗?你看外面天都黑了,再不起来你连晚饭都没了,就饿上一天吧……”

    “啊?啊!好,我马上起。”

    恍惚的神智被拉回现实,徐睿琅胡乱应了两声后,匆匆扯过床头堆叠的衣物,一边往身上套一边问道:“阿阳起来了吗?还有胡哥,他们也忙了快一天了,这会应该……”

    “都起来啦,就只有你还在呼呼大睡。”

    利落的应答着,顾钰手上也没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