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

    仪式的准备工作很快就完成了。

    不同于上次由于原因特殊而选择谢家老宅作为仪式举行的地点,这次一切如常,仪式的举行地点重新移回了徐家祠堂。

    在祠堂的背后,一个庞大的青灰色祭坛深深嵌在院中地面,那尊锈迹斑斑的三足小鼎则是端正的摆在祭台前的四方供桌上。

    小鼎旁边,根根线香已然备好,祭台前,人员也已经整装就绪。

    “开始吧。”

    身着正式祭祀服饰的三叔公取代了之前徐峥川的位子。

    只见他严肃着脸,拢袖捻起三根线香,凑近烛台点燃又挥灭后,对着祭台方向大礼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许久,直到微风渐起,他才从地上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上前一步,把线香插入了供桌中央的紫金香炉之中。

    “全体跪拜,祭先祖!”

    齐刷刷的一片,近百徐家人身着统一的青白服饰,顺从而又恭敬的一同跪倒在地。与此同时,古朴悠扬的祭祀之调再次响起。

    “呜呜噜、呜噜噜噜、噜噜噜噜呜——”

    抱手而立,在代代流传下来的祭祀之歌中,徐峥川面无表情的靠在祠堂一侧墙壁上,眼底深处嘲讽之色一闪而过。

    都折腾去吧,多年仇怨真以为就能这样简单化解了?有因就有果,既然都敢明目张胆的把他的儿子当作祭品送上祭台了,那就不要怪他撕毁承诺,言而无信了!

    想借他们一家逃脱报应?做梦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千万别得罪一名儿控,因为后果铁定会炸︿( ̄︶ ̄)︿

    ☆、反转

    听着祭台下众人吟唱许久,祭台边缘束手静立,一身墨绿色祭祀正装的徐睿琅却只觉得无趣至极。

    他还记得,前些天恶补的常识里有一条是说,在这种类似于祭拜先祖,亦或是其他什么重大的仪式,领头人必须是现任当家家主。只有当家主不在或是尚未上位的时候,才可以由德高望重的长老来替代,否则就是大不敬,很容易造成仪式失败。

    很显然,上一次的仪式确实是他家老爸开启的,只不过这一次或许是怕徐峥川从中作梗,因为私心影响仪式的启动,所以就直接让徐家年纪最长的三叔公接过了仪式引导的位子,并不让徐峥川这个现任家主插手——

    啧,过河拆桥,说的就是这帮人啊。

    抬眼瞥了一圈正在庄严吟唱的徐家人,徐睿琅脚下轻轻动了动,眼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不耐。

    都是群蠢货!这么多年了还没看清他家老爸的“真面目”,算计人都算计到他们家头上了,凭什么会觉得他们还会乖乖听从吩咐不敢反抗?就凭当年那个秘密吗,或者是徐家的家主之位?

    相信这些……呵,果然是蠢的!

    “……请开通道!”

    徐睿琅跑马的思绪在一声大喝中恍然回神,然后紧接着,下意识的就将视线投向了身侧的祭台。眼角余光中,在大片大片的青色光幕映照下,斑驳锈迹的三足小鼎已然渐渐褪去岁月赋予的痕迹,又一次的恢复了无暇模样。

    看来仪式是完成了……

    “鄙人徐家第一百零六代长老,排行为三,见过守门者。”抬手作揖,三叔公,也就是现存辈分最高的三长老面色严肃,一丝不苟行礼道。

    徐家守门者一职地位特殊,除非是当家家主,否则都需率先见礼,地位极为尊崇。

    “嗯。”

    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出现在光幕之中的释天显得并不是很在意对方的身份,也似乎并没有对不见徐家家主有什么多余的反应。

    脸上划过一丝不悦,三长老对光幕那端的男人不甚恭敬的态度很是不满。

    ——不过是一个被囚困在另一方世界的流放者罢了,守门者?听着好听而已,又有什么底气能摆出如此高高在上的模样?

    原本准备好的客套咽了回去,三长老心中不耐,连面上的不悦也没多作掩饰,直接开门见山道:“按照约定,徐家选出了三位族人作为您守门者一职的接替候选人,请您自主选择。”

    不置可否的微微颔首,再次接受召唤而现身的释天,这次不知为何并没有如同上一次那般咄咄逼人,漫不经心的模样似乎并不在乎是否有人接任这回事了:“随便吧,我……”

    轻飘飘的扫过眼前站成一排的“候选人”,当右边最后一人进入他的视线中时,释天的目光突然一顿,漫不经心的话语倏忽戛然而止。

    “……”

    一直垂眼低眉的静候着某个未知且强大的“老祖”的“宣判”,前两位自认是“凑数”的徐家人心中也是忐忑的。虽说有很大的几率他们俩不可能被选上,但事无绝对,仅仅是那一丝的可能性也足以让这俩人心生不安了。

    ——可恶,要不是被抓住了把柄……

    迟疑的站上了祭台,心中忐忑却又迟迟等不到“宣判”,两位“凑数”的徐家人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身子不自觉的开始打颤,对空气中突然的寂静更是心生绝望。

    不会真这么巧吧,那位血脉明明更纯净啊,按理来说不应该不选那位的……

    “抬起头来。”

    澎湃的威压在一瞬间降临,随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伴随着威压,不自觉的惊惧逐渐蔓延上每个人的心间,下意识的,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里服从了这一命令。

    如此,就显得某些不愿抬头的人很是突兀了。

    “我说,抬起头来。”

    再一次听见熟悉的冷淡命令声在耳边炸响,徐睿琅低垂的眼帘下,不明神色一闪而过,然后很快的,没等第三声命令响起,他就乖顺的抬起了头:“释前辈。”

    “果然是你。”

    青年的身形在释天眼中是再熟悉不过的存在。即使是垂首而立,又穿上了一整套与往常完全不同的庄严厚重的祭祀服饰,但在层层衣饰下,释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并且为之恼火。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不要你接任守门者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