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两人都越来越忙,联系少?得?可怜,翁星偶尔发邮箱她也不再回应,就是这一年,他们断了联系,那个曾属于她?的?邮箱号,成了一个再也不会有人回应的空号。

    思维上的?痛楚靠酒精麻痹,更深一层的?有关于陈星烈遭受了多少痛苦她已经不敢再去想。

    年少?轻狂时,曾以为世界握在我手中,有梦,有酒,以为能仗剑走天?涯。

    可命运的?残酷,从不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无情?碾灭一切零星火花。

    酒吧里播放的?音乐轻缓,明明不是哀伤的?调子,翁星却还是听得掉了眼泪。

    一杯朗姆酒喝了大半,思绪变得?很慢,翁星侧靠着座椅,头脑晕沉,眼?睛哭得?发疼,肿肿的?。

    她?不记得?过了多久,只记得的一双温暖的手臂扶住自己,腕骨凸出,银表轻硌着手背,手指指节根根分明。

    沉冷如乌木调的气息萦绕,如同很多年前,少?年伸手揽她?后背,让她?依靠进自己怀里,心脏隔着胸腔振动,呼吸牵连,亲密无间。

    脆弱时对温暖本能依赖,对黑暗里的?那一点光的?渴求,她?抬眸又对上了那锐利漆黑的眼睛。

    陈星烈低头,安静地看着这个他爱了很多年的姑娘,发丝柔软,眼?神朦胧着醉意,脸颊微微泛红。

    他想阻止她?知道真相,就算一早推掉竞标,飞航线来榆海,驾车把城市各个地方都找了一遍,也还是没能阻止。

    在他身处最黑暗时,他恨过她?,很多次。

    可当他终于逃脱那场桎梏,在英国渐渐稳定下来时,他又想她?,很想很想。

    大三毕业那段时间,社团内成员商定毕业旅行,他们问去哪啊,陈星烈什么也没说,只是独自去了加州。

    徐斯万不放心他跟过来,最后一行人的旅游计划目的地都改成了加州。

    在寥旷温柔的晚风里,落日将?将?坠入海平线,云彩被涂抹成浅粉,薄橘和淡金,一点一点如水粉浮开。

    他靠在越野车旁,独自抽完一支烟离开。

    而不远处是自己的?喜欢的女孩和另一个陌生的男人言笑?晏晏亲昵耳语的?场景。

    那幅画面?,萦绕深刺在他心底很多年。

    丢掉烟,驱车回市区,那一刻他想,都他妈结束了。

    他不会再去爱这个没有心的女孩儿。

    “翁星。”低哑一声,男人声线独特,低醇好听。

    暖色灯光暧昧地爬上彼此的?肩颈,脑海里似蒙着一层薄雾,酒精作用,翁星迷离着一双眼?,杏眸里泛水光,白皙脸庞干净温柔,眼?睑底下一尾淡红色的朱砂痣,黑发发梢轻贴眉尾。

    醉酒了也很安静,乖巧,脸颊微微泛起薄红。

    “嗯呐。”轻轻一声,她?下意识回应。

    心底那种浓郁的?悲伤褪去很多,一手贴靠肩颈的地方被他干燥有力的?大手轻轻扶着,手背的?青色血管根根分明,独属于他的凛冽气息侵入。

    一手轻撑着下巴,翁星抬头看他,眼?睫纤长,睫毛根根分明,像梦,又像是本能迷恋。

    她?倾身靠近,伸手环抱住他劲瘦腰身,头轻轻贴靠着他坚硬的胸膛,一声一声喃喃道:“你来了呀。”陈星烈。

    如同年少?时,爱在上学前,扑向等候在她家楼下的骄傲清冷少?年怀里,撒娇一样的?一句,“你来得?好早啊。”

    喉结微动,食指银戒轻嗑着手腕骨节,衬衫袖口?解开,往里是纹身掩盖下的?疤痕,陈星烈搭在她手背上的手没动。

    抹胸牛仔裙往上是揉捏白皙的?肩颈,长发细软,末端微微蜷曲,酒精气息和她发间淡淡的茉莉清香掺杂。

    呼吸渐变克制,他垂了点眸,低低开口:“你醉了。”

    只有喝醉,她?才会这么乖,像只小兔,不会说伤人的话,做伤人的?事。

    “我没有。”翁星否认,清凌凌一双眼眸底如映星光,她?想要?证明什么一般,高跟凉鞋鞋带开了也要撑着桌子站起来,下巴及他宽阔肩背,纤细葱白手指轻轻抓着他领带,呼吸游离,若即若离。

    脖颈里盈着血管温热,撩人无形,领带往里是绷起的?青筋和血管,男人的欲望和野劲被撩拨起来。

    他们相靠那么近,不足一厘米,抹胸裙布料贴着西装外套的质感,摩挲擦蹭过皮肤,她?几乎贴他怀里,腰肢纤细到一只手就能握住,一步往下,就能占有。

    这么些年的爱恨,他不在乎。

    耳钉闪闪发光,一颗星星在暗处闪烁流光,呼气换气,翁星抬头怔怔地,看着这个只会出现在梦中的人。

    深眸狭长,眼?角微微上挑,肆意桀骜的?痞野,年少时她最喜欢的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