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和我再说有关他的事。”

    她需要安静,她太疲惫了,任何一方的精神损耗对她来说都是折磨,她不想?再这样。

    病床房门被敲了两下,护士推门进来,端了餐盘,煨热的小米粥和蟹黄小包,还有辅餐水果。

    味道很好,小包里有新鲜虾肉,馅多,得是像柏悦那样爱精心挑选食物才能选出来的?美味。

    翁星吃了两个,还时?不时?看手机,他没消息,但瞥见晨报里的一则新闻。

    白氏千金白枳入住甘泽寺庙,为白血病儿童祈福,并出售自己西城的别墅捐款设立爱心基金会。

    目光多停留了会,司唯嫣看见,她问:“见过白枳了?”

    “她好像,真的变好了。”

    她坏过吗,好像一直是太骄傲,总高高在上,所有人都得在她面前俯首称臣。

    “各自安好吧。”翁星拿了个苹果削皮,“周维豪会入狱,她,听?法庭宣判吧。”

    如果清白,那也是最好的结果。

    “她热衷慈善,那间寺庙怎么样?”司唯嫣好像有些兴趣,“我们抽时?间也去拜一拜吧。”

    “嗯?星星。”

    翁星一时出神,水果刀划到皮肤,有血珠流出来。

    司唯嫣有些焦急,连忙找东西要帮她擦拭,“怎么这么不小心。”

    有些失魂落魄般,翁星吮吸了下食指的?伤口,放下手机起身去旁边的洗手间,“没事。”

    水流声传来。

    司唯嫣低头,看清新闻上的?内容:照庭掌权人赴京出差,随行低调。

    配图是男人的侧影,西装挺拓,碎发漆黑,手指的?银戒折射冷光,气质矜冷。

    落地的机场已经是北京。

    新闻时?间显示六点零八分,在商报一角,并不起眼,却还是淹没在底下那些夸他帅的?评论中,被顶了上来。

    过了大概五分钟,翁星回来,神?情?自然,手机屏幕已经熄灭,她随手放包里。

    又在医院陪她看了会电视。

    司唯嫣也没问,直到她被人叫走。

    “宋阿姨在这家医院。”宋墨白把转院手续递交给她。

    翁星点了点头,“谢谢,我会去看的?。”

    “早饭钱,我转你。”她扫了微信二维码出来。

    宋墨白低头,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心底泛过一丝平静的哀伤。

    重逢至今,她没有再问过他一个问题。

    她对于他的?人生他的?经历,丝毫不在意?连他为什么回榆海也不再关心。

    “他呢。”他低低问。

    停顿了一下,翁星自然回:“出差了。”

    “以后,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她抬头,对他极浅地笑?了下。

    指骨缓慢收紧又松开,宋墨白浅薄地笑?了下,假笑?,伪装又无懈可击,“嗯,我会祝福你们。”

    “这些钱不用还。”他嗓音低淡:“你以前帮我很多。”

    瞥见他眸底的?坦荡,翁星才缓下心,对他笑?了下回:“嗯,希望你也能找到爱你至深的?另一半。”

    “再见,宋墨白。”

    第70章 温热

    “慈善, 赌注,□□,拍卖画作,教堂捐款, 这些不都是洗黑钱的最简易方式么。”

    “他去寺庙拜佛, 就真以为他成了菩萨心肠悲天悯人, 专渡众生苦厄的善人了?”

    “别太天?真?。”

    北京,香山祭坛。

    层枫渐晚,绿意倾覆,有风经?过,涛声阵阵。

    八角亭下, 执棋厮杀,一副镶玉棋盘中,白子已成被围困之势, 一角天?光也被堵住, 再也没有落子的机会。

    而执黑子的男人没有丝毫手软, 一子落在?合围点处,一击即溃, 棋局废了。

    “我认输我认输。”温翊君扔了棋子,有些烦躁地往身后躺椅靠, 翘着只腿, 穿西装也没?什?么正形,吊儿郎当的,“真?是跑这山里避暑来了。”

    外面阳光炙热,温度已经?逼近四十度, 而山中还清凉无比,气温只有二十度左右。

    “我们这样不算是逃避?”他很好奇, 借着出差的名头?,来这山里玩,他真?的不是在?股市玩不过心脏的周文泽主动退出吗。

    “你已经输了。”黑棋扔进棋奁中,清脆一声响,男人收回手,一手半搭着椅背,领口衬衫纽扣解了两颗,一抹阳光落在凸起的喉结上,锋利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漠慵懒,狭长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只回答他第一个问题,拆穿也不留情。

    温翊君看他这副薄情相,抓起茶杯喝了口,忍不住道:“听说榆海下暴雨了。”

    漆黑眼眸沉静,亭外日光透过树枝枝叶斑驳洒落在?石阶上,远处寺庙沉笃的钟声传来,显得悠远无比。

    眼底神色变了点,陈星烈慢条斯理取了食指的一圈银戒把玩,嗓音极低:“台风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