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店主,心想,杀人犯法,杀人犯法,冷静。

    店主知道她是公众人物,不敢发火,万一发火,他就录下来,让网友对明星进行网暴。

    他立马有了底气,双手叉腰道:“我不仅不给你,你还要跟我合照,贴在我店里,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说你没有中奖,在我店里大发脾气。”

    话音一落,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缓缓走进店里。

    走进来时,伞上的雨水滴落在地上,又晕开。

    沈之岁听到脚步声扭头一看。

    男人拿下伞,熟悉的面孔映入沈之岁的眼帘。

    陆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还在威胁沈之岁签名的店主。

    也从店主的口中听到了前因后果。

    男人整理了一下肩膀上不小心沾上的水珠,嗓音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凉。

    “给她。”

    店主一愣,被男人身上十足的压迫感给吓到了。

    也看出了这两人是熟人。

    店主压住心中的恐惧,喝了旁边的酒一杯,壮胆说:“摇人了是吧?我照样不给!老子的店老子做主!”

    男人侧过头看着刚进来的助理,漫不经心说:“把这砸了。”

    轻飘飘的命令,仿佛只是无关紧要的随口一句话。

    助理立马来了精神。

    终于可以发泄一下自己长久以来工作的压力。

    助理活动了一下筋骨说:“放心吧,陆总,我是学散打的。”

    沈之岁目睹了一切,往后退了一步,给助理留个发挥的空间。

    店主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拿出手机,瑟瑟发抖说:“二维码在哪?我扫五千还不行吗?”

    沈之岁立马掏出手机,点开收款码给了店主。

    店主付完款,沈之岁这才把手机放回包里。

    沈之岁朝陆渊真诚地说了声‘谢谢’,就准备从店里离开。

    男人眼疾手快地攥住了沈之岁的手腕,嗓音低哑道:“来我车里。”

    沈之岁沉默了几秒。

    她也没拒绝。

    去了车里。

    在车里,外面的雨淅淅沥沥,模糊了车窗。

    而车里的温度刚好。

    沈之岁捏紧包链,问:“陆总,有什么事?”

    沈之岁对陆渊的态度好了不少。

    毕竟就算前世的仇恨,也无法忽视陆渊这一世对她的帮助。

    沈之岁心情复杂到头疼。

    男人坐在她身边,转过头看她,轻启薄唇:“晚上跟我去一趟陆家。”

    闻言,沈之岁瞳孔微微一缩。

    陆家?

    对于沈之岁而言很熟悉。

    但是对于现在的沈之岁应该是陌生的。

    她说:“陆总,我不过是跟你合作过几次,还没什么资格去陆家吧?”

    就算有资格,八抬大轿请她去,她也宁死不会迈进陆家一步。

    下一秒,男人手指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的表链,不疾不徐道:“一部剧。”

    沈之岁连犹豫也没有犹豫地说:“虽然没有资格去,但是陆总已经开口了,我哪能不给陆总一个面子呢。”

    陆渊:“……”

    一点也不意外。

    甚至在他的意料之内。

    随后,助理将车平稳地开向陆家宅子。

    到了宅子门口,雨已经停了。

    沈之岁通过车窗看着陆宅的模样,脑海中闪过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宅子的管家走过来,打开了车门,看见车里下来一个女人后,管家惊讶至极。

    但长时间在宅子工作,他也习惯了把心思藏在了心里,便带着陆渊还有沈之岁去了宅子里面。

    宅子很大。

    大到现在宅子一楼客厅聚集了不少人,也还有很宽敞的空间。

    陆渊一来,一楼举着香槟游刃在上流社会的人,纷纷看向男人。

    连他身边的沈之岁也被打量了许久。

    沈之岁看到了陆洋。

    陆洋发现陆渊竟然带着一个女人,还是沈之岁。

    气得一口干掉香槟。

    陆渊的父亲,沈之岁可是很熟悉的。

    当陆渊父亲把目光放在沈之岁身上时,沈之岁回忆了前世。

    陆渊父亲一直看不起她。

    前世,陆渊把她囚禁起来时,陆父曾经亲自当着她的面,骂她。

    “我儿子为了你和股东反目成仇。”

    “也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狐媚术,给我儿子下降头。”

    “把你软禁,你不知恩图报,还觉得我儿子亏待了你……”

    突然,沈之岁觉得这几句话有点问题。

    前世,因为她被陆渊软禁,对于他身边的人,都带着一种仇恨。

    可是,现在细细回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比如,知恩图报这句成语,用得是不是不太正确。

    这个时候,陆父走过来,看着两人,又转头直直地盯着沈之岁,说:“她是谁?”

    男人语气很低:“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