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失去一个裴子默,还有成千上万类似裴子默这种男人,往她怀里扑。

    这对于导演而言,微不足道,但是可是裴子默傍富婆唯一的机会了。

    没想到就这么凉了。

    开拍前,沈之岁一边看着剧本,一边监督着时辽写寒假作业。

    时辽写作业时,很不安分,总想掏出手机打把游戏。

    碍于沈之岁在,时辽还是勉为其难地低下头装模作样地写作业。

    导演叫了沈之岁一声,到了她的戏份。

    沈之岁便叮嘱了时辽不准玩手机,起身去拍戏。

    这场戏,沈之岁是个农村女人,需要装扮一下。

    等沈之岁化完妆,穿上破旧的衣服出来时,所有人都没有认出来是她。

    导演还在不耐烦地说:“人呢?还没化好妆吗?要是不赶紧开始,天一黑,又得耽搁几天。”

    话音一落,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导演,我一直在你后面。”

    导演吓了一跳,一扭过头就看见一个女人头发干枯,脸色蜡黄,身上的衣服还散发着些许旧旧的难闻味道。

    “我靠,你这我真没认出来。”

    沈之岁微微一笑:“我让化妆师尽量还原那个年代的女人。”

    导演点了点头:“那开拍吧。”

    今天的剧情是,女主结婚后,因为生不出孩子,老公还出了车祸死了,被人赶了出去。

    身无分文。

    女主便尝试自己做生意。

    开拍后,沈之岁跪在地上,几个群演也很敬业,把凶神恶煞演得淋漓尽致。

    他们指着女主的脑袋骂道:“生不出孩子的死女人,还害得我儿子死了,你就是扫把星,我打死你。”

    说完后,群演拾起地上的扫帚,一下一下往沈之岁身上打了过去。

    沈之岁承受着身上的痛,咬着牙,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但是眼泪在眼圈打转,却不敢落下泪。

    女人红着的眼眶,以及发抖的身体,还有倔强的眼神,令在一边观看的众人身临其境。

    就好像他们真的是围观的村民。

    时辽捏着笔的手指收紧。

    草!

    谁敢欺负他老师?!

    虽然是演戏,但时辽眼神阴戾,面前的寒假作业,被他怒到撕了一页。

    “卡!”

    这场戏结束后,时辽还没从戏里出来,女人便走到了他面前。

    沈之岁看着作业被撕了一页,脸色一沉,说:“时辽,我让你写作业,你在干什么?”

    时辽:“……”

    在一旁观看的所有人还没从戏里走出来,唯独沈之岁这个当事人很快脱身,还能教训时辽一番。

    导演心想,这是自己拍得最牛逼的一部剧了。

    主角根本就是一条过。

    而且演得太牛逼了。

    沈之岁怕不是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吧。

    *

    这是在村里拍的戏,所以村民也会围观看戏。

    等一天的戏拍完后,沈之岁准备回宾馆休息,但是忽然被几个村民围住。

    沈之岁以为要签名什么的,便停下了脚步。

    她对于淳朴的村民,还是挺有好感的。

    沈之岁刚想说,有没有笔,签哪里。

    话还没说出口,就有村民争抢的声音传入沈之岁耳内。

    “她长得乖,适合我儿子。”

    “得了吧,你儿子可是瘸子,我儿子更适合。”

    “我出两万,你跟我儿子结婚。”

    沈之岁一愣,往后倒退几步。

    紧接着,沈之岁听到了让她瞠目结舌的话。

    “她怎么卖啊?有联系人吗?”

    沈之岁倒吸一口凉气。

    这会剧组已经收工,大家都想回宾馆好好睡一觉,也没有在这里停留。

    因为条件确实简陋。

    这里很偏僻。

    差不多在一个大山里。

    沈之岁当初为了找到附和八九年代的村庄,才选到了这里。

    沈之岁脸色很苍白。

    她根本不信这个年代还有贩卖人口这种事。

    沈之岁准备先离开,等回到宾馆赶紧报警。

    但是这些人根本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有人拉住了沈之岁的手,问她多少钱,能买到她。

    沈之岁虽然害怕,但还是警告道:“你们这样犯法了,知道吗?”

    这些人完全就是法盲。

    根本没把沈之岁的话当回事,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犯什么法啊?村长的儿媳不就是买来的吗?还是个大学生,已经给村长儿子生了三个孩子了。”

    还有人说:“你这么瘦,能生孩子吗?生不了我可不要。”

    沈之岁浑身都在发抖。

    她这次不是害怕,而是生气。

    沈之岁低头看了眼拉着自己衣服的男人。

    是个年轻男人,眼神空洞,还时不时流着口水。

    感觉不像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