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紫,放手,你疯了吗?”阮丽丽掀开蚊账大骂。

    “我没有疯,你们谁都不肯说出实情来,那就由我来做这恶人。”李紫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那种温柔下突然暴露出来的戾气震惊了所有人。

    她的手像粘住了我的头发似的,任她们怎么掰都掰不开,我反而被拉扯得重重地往后一跌,整个人从椅子上翻到了地上,浑身都疼。

    更疼的,大概是失望的心……

    “李紫,你清醒一点,可儿不是那样的人。”

    撕扯,混乱,有东西被撞得嘭铃啪啦掉到地上,李紫嘴里飙着脏话和任微杨萍对骂,大家拉来扯去,似乎在一时之间,终于找到了那个暴发口。

    ‘啪’重重的一耳光,一切终于恢复平静。

    任微利喝道:“我告诉你李紫,你他妈别以为自己流了产就弱,真他妈以为你弱你有理,刘娟的死跟可儿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好好想想,就算可儿平时跟刘娟有点什么,她有这个能力去害死一个人吗?更别说可儿这样的脾气,咱宿舍里的人她对谁不好了,你给老子撒手,要是再闹下去,老娘还得再甩你耳光子,甩到你清醒为止。”

    沉默,蓦地一下,我的头发终于得到了自由。

    听到身后李紫呜呜哭着跑出了宿舍,我的泪水也扑哧扑哧往下掉。

    任微和杨萍将我扶了起来,阮丽丽下床收拾那些被撞翻了的东西,我心里一片木然,这件事情,原来就自责自己的,李紫今天这么做了,她其实没错。

    “操,这女人下手这么狠。”任微见我哭得厉害,急忙伸手给我揉头皮,没想到,摸到了一手的血,她这一声叫,杨萍和阮丽丽都围了上来,大家开始愤愤不平。

    我擦掉泪水:“不是的,那原本就有一个伤口,是我昨天在家里自己撞的。”

    “都这时候了,你还帮她说话。”任微一肚子火,硬拉着我下楼去了学校医务室,请医生帮我重新消毒包扎了伤口,直到亲耳听到医生说伤口是撞出来的,她才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旧伤未愈,新伤又起,心里难免不舒服。

    医务室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在鼻息前飘动,谁知道,我们竟然在走道里遇上了李精精,他还是一副严谨的样子,臂弯里紧紧夹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看到李精精的样子,总会让人想起一个成语‘衣冠楚楚’可同时也会让我想起来,他公文包里,那只红色的小童鞋。

    “呃……。”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站定了,目光有些躲闪。

    出于礼貌,我和任微还是一人叫了一声:“李老师。”

    李精精点点头,算是答应,似是张张嘴想说点什么,之后又不言语,和我们擦身而过。

    我和任微对视一眼,转身下楼。

    ……

    回到宿舍,李紫已经被杨萍和阮丽丽找了回来,她脸上带着泪痕,看到我便别过身去,对我还是有很大的怨气,我心里很难受,可知道自己就算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不如暂时让李紫自己静一静。

    宿舍里再度恢复安静,这种压抑的感觉,直到我接到李精精的电话。

    已经过了下午饭点时间,太阳依旧火辣辣的照得人心烦。之所以答应下楼去见他,完全是因为想要快点逃离宿舍这样的环境。

    李精精站在太阳下等我,臂弯里的公文包黑得镗亮。

    “绿可,我查到点东西。”走近后,李精精脸色颇有些紧张的看着我。

    “什么?”

    “我查到,五年前,咱们学校里医务室里有一个年轻的在校医生自杀而亡。”

    我不言语,他在说什么?

    李精精道:“福尔马林的气息,我跟你讲过的,还记得吗,我怀疑,就是跟那个年轻医生有关。”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颤:“你凭什么这么说?如果真有这样的事,他已经死了五年,一个已经死了五年的人,能让别人怀孕吗?”

    “这个我也无法解释,不过我查到的,可不止是这个医生的死,我还查到,五年前,李紫有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姐姐也在这个学校里上学,不过那时候我还没有调任过来,所以不知道其中的内情。”李精精颤抖着手点燃一支香烟:“我怀疑自己精神分离的时候,被那个年轻医生的灵魂给控制了。”

    “你的意思是,一只鬼,控制了你分离出去的精神?”

    “怎么,你不信?”

    我看着李精精因为焦灼而深陷下去的眼眶,那眼底流露出来坚定的精光让人崩溃,不知不觉,我竟然卷进了他这堆破事里,其实到目前为止,我都无法相信,他真的能将自己的精神给分离出身体吗?

    “好吧,晚上八点你来这个地方,我证明给你看。”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李精精快速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了一串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