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脖颈后侧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他伸手下意识地想去摸。

    “再动一下,你必死无疑。”

    身后传来紫萍冷冷的回应。

    ...

    屋内。

    一个佝偻消瘦的老人慢慢直其背来,他对着镜子一点一点撕开脸上的面具,露出一个可怖的笑容。

    原本枯槁的胳膊伴随着骨骼咯吱咯吱的响声一点点舒展开来,逐渐变得肌肉充盈强壮有力。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

    “你最好不要乱碰,一不小心就会七窍流血肝胆俱裂而亡。”

    “你——”

    面前的女人早已不是娇娇柔柔弱柳扶风的模样。

    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精明的眼睛由于赵寂言的震惊而带上笑意,两指间夹着一根竹青色的针,随意地靠在门框上,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的反应。

    简直和他认识的紫萍判若两人。

    赵寂言在心里骂自己一百次,真是蠢啊!

    同样的陷阱居然会上当两次!

    “真是难听死了。”

    金枫荷一脸嫌恶地蹙起眉毛,眼神尽显冷漠,若不是为了方便,她才不想用那个乡下丫头的身份,土里土气的。

    她走近一把捏住赵寂言的下巴,薄唇微启:

    “给我听着,别再喊什么紫萍了,我叫金枫荷。”

    “你给我扎的是什么?”

    “还有,你把秋雁和黑鸦怎么样了!”

    赵寂言不敢乱动,他怒视女人,试着动了动手臂,并未发现身体有什么异样,一切都正常,怕不是什么慢性毒药吧!

    僵硬的动作将面前的人逗笑了,几息间女人居然来到了他的身后。

    “嘶——”

    针被猛然拔出,他呼痛一声感觉按住脖子,感受到了腥甜温热的鲜血流出。

    再抬头时,金枫荷正面无表情地俯视他。

    “还当你是扮猪吃老虎,没想到真的一点内力都没有。”

    “还好没用我的宝贝‘如痴梦’,否则又要浪费我一针。”

    “我还当这鹤鸣寨都是怎样的高手,原来净是些不会武功的废物。”

    赵寂言捂着脖子疼的止不住颤抖,视线有些模糊,他脸色苍白,身体止不住的往下坠,根本听不清面前的女人在说什么。

    妈的,为什么这么痛!

    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然后伤口上又被撒上酒精,刺痛难耐。

    痛感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咬着下唇撑着墙缓缓站起:

    “你到底耍了什么鬼把戏!”

    “放心吧,针上没毒。对于没有武功的废物,我向来是不屑亲自动手,刚才那一下就是给你点教训罢了。”

    “怎么样,可是清醒多了?”

    金枫荷果然没杀他。

    赵寂言被绑去了后院,屋里同样被绑的还有秋雁和田花红。

    田花红倒在地上,额头上有瘀伤。

    秋雁嘴里被塞了布,浑身上下衣服在地上蹭的乌黑。

    见金枫荷带着赵寂言进屋,她肉眼可见地慌张,赶紧调整好自己的动作,但还是被金枫荷一眼识破。

    她夺过秋雁藏在袖子里的石头,拽着她的手将她重重抵在墙上。

    秋雁袖子里藏得石头掉了出来,被金枫荷用脚碾碎。

    秋雁倔强地怒视着她,毫不畏惧。

    她秀眉一挑,嘲讽般恶狠狠威胁道:

    “小姑娘,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儿。”

    “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我就把你手脚筋给挑了!”

    赵寂言被金枫荷一脚踹进了屋子,摔了个狗啃泥。

    随后她重重锁上门离去。

    屋里一股陈旧木头味道,满地都是灰尘,赵寂言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吃了一嘴灰不说,脸颊还擦的生疼。

    顿时怒火中烧,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好一个恶毒的女人!

    恩将仇报,早知道便不救她了!

    和路满银一伙比起来简直是全员恶人。

    33|第33章

    赵寂言想办法用手帮秋雁拿掉了嘴里塞的布。

    “花红婶儿怎么了?”

    秋雁大口大口的呼吸后吐了几口唾沫:

    “花红婶儿前来借提篮,刚好撞见了她将我绑起来,那个女人便想将花红婶也给绑了,花红婶与其过了两招,还是被她给敲昏了...”

    “你怎么也被绑过来了?”

    怎么也被绑过来了?还能怎么样,不长记性呗。

    “我...哎,先不说这个了。”

    赵寂言叹口气,绕过秋雁:

    “还是先想办法逃出去,这女人真名叫金枫荷,肯定和奎毅是一伙的,两人里应外合冲着寨子来的!”

    秋雁背过来,扬扬自己被缚的双手,又急又气道:

    “我都快解开了,可惜石头被她发现了!”

    赵寂言借着月光环顾屋内,屋子里就挂了一件蓑衣,几个木桶,还有一些破破烂烂的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