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接住江霞抛来的金乌剑,宝剑似乎认主般微微颤动,红色光芒更甚。

    手持金乌,感觉到一股暖意在全身流淌,好似幼年母亲握住他的手教他习武一般。

    熊侠凌额前发丝扬起,眼角微微湿润,眼神却愈发坚毅,凌空跃起向奎毅斩去。

    奎毅暗骂一声随即提枪应战,却节节败退。

    黑月弑灵枪不断从他身体中吸去内力,在金乌面前却收效甚微,他一个回马后猛然吐出一口血,再也支撑不住。

    “铮——”的一声,弑灵枪断成两截。

    他也被剑气震伤出几米之外,五年前的屈辱,又再次浮现在眼前。

    他长发散乱,空荡荡的衣袖叫嚣着他的不甘,身体早已被弑灵枪耗尽了内力。

    从他接过黑月弑灵枪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在复仇后终有一死,他以性命换一场胜利,却落得如此下场。

    “你输了。”

    伴随着最后一声剑鸣,金乌入鞘。

    苇涯又恢复了平静,伴随着呼呼风声,天边翻起鱼肚白。

    “哈哈哈...”

    奎毅垂着头突然笑了起来,半晌后抬起头与面前的人对视,那是他的兄弟,是他的心结,也是他的仇人。

    他那双眼中不清楚是对熊侠凌的愤恨,还是对自己这半生经历的不甘,动了动干裂的嘴唇,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

    大殿这边。

    “俺娘也被袭击了?”

    虎三听完赵寂言所说,持着刀就要杀了金枫荷,赵寂言拽着他的胳膊,让虎三保持冷静。

    “别冲动,你杀了她,熊致的毒怎么解?”

    他想起来走之前跟秋雁交代的,若是一个时辰没能回来,便让她随机应变,不要往大殿这边来。

    可现在早就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人还在不在也不知道!

    他将虎三拉到一旁,急切说到:

    “花红婶受了伤,现在和秋雁藏在山寨西侧马厩后面的柴房,你赶紧带着闷子去接她们,这边有我看着。”

    加上大殿剩余的人马,他这还有十几人,盯着被捆起来的金枫荷已经完全足够了,老鬼跑了,现在还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秋雁和田花红两人难免会遇到危险。

    “你自给当心些,我们尽快回来!”

    虎三再次检查了金枫荷被捆的绳子,叮嘱他这个女人很狡猾,后带着闷子去了西山。

    赵寂言找了个空地坐下,终于有功夫歇歇了,刚才被金枫荷拍出去老远,屁股一挨地就疼得他直抽气,就算骨头没事,估计也青了一大块!

    哎哟,咋这么倒霉!

    眼看着天快亮了,也不知道熊侠凌那边怎么样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肿的胳膊,在这个时代,没有武功真的只有挨打得份。

    精神一放松就开始犯困,他撒了点水在脸上,让自己保持清醒。

    余光瞥见被绑着的金枫荷,那女人好像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赵寂言本着“绝不多和反派多说一句话就不会带来麻烦”的原则,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金枫荷:....

    “你何必如此害怕我,我如今被绑着,还能如何对你不利?”

    “呸呸呸,谁害怕你了!”他被一口冷茶呛住了

    “好歹相识一场,我有话与你说。”

    赵寂言摆摆手,头也不抬地又坐了回去: “我不想听。”

    这小子虽然看着老实,实际上也不是好拿捏的,金枫荷按捺下心中怒火,好声好气说到:

    “我只是想说我口渴了,大名鼎鼎的鹤鸣寨就是如此对待俘虏的?不至于一口水都不给我喝吧。”

    她说这话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盘腿正在调息的熊致。

    赵寂言不知道她又有什么诡计,见看守的山民就要行动,他拿过茶杯,倒了水后缓缓递到她嘴边,看着金枫荷喝下。

    想起黑鸦被害,他难以掩饰心中的怒火,冷冰冰问道: “黑鸦他真心喜欢你,你为什么杀了他?”

    “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思,也承认我的确利用过他对我的情愫,但我也没想过要杀他,黑鸦之死我并不知情。”

    “难道不是你指派老鬼杀死黑鸦的?”

    “我从未想过要伤他性命,我与老鬼只不过是被门主指派的搭档罢了。”

    见赵寂言不相信,她继续说到:

    “你先前也看到了,我的武力并不如他,门主下令,此番若能瓦解鹤鸣寨便是有功之人,来日若鹤鸣寨归鸠阎道所有,那便这有功之人便能得寨主之位,’金系’一支的全部门徒也由他差遣。”

    “若我想与老鬼争这份名利,又有什么胜算呢?我只是屈与他之下,任凭他差遣罢了。”

    “方才你那一番话我也觉得颇有道理,奎毅是在拿命与熊侠凌一战,即便你们都去了,也未必有十成十的胜算,老鬼尚且活着,若他再回来,你们必定难逃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