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荀宗主又看向了面前的林长郁,状似无意的发问“我观林家主面露喜色,可是遇上什么趣事,不如说来听听。”

    “喜色?”听到这话,林长郁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嘴角,随即一时愕然。

    他倒是不知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因为想起那位女修而笑了。

    “林某遇上了一个有趣之人。”林长郁下意识的感慨。

    “难道是个女修?”荀宗主闻言挑眉。

    “还真的什么都瞒不过荀兄你。”林长郁这么说着,想到之前遇到的那位‘女修’嘴角弧度又不自觉的扩大了些许。

    “不知是哪家的仙子竟然得了林家主的青眼。”听到林长郁承认的如此干脆,荀宗主倒是真有些好奇了。

    “说来惭愧,林某直到现在与她也不过两面之缘。”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位‘女修’时的一幕,林长郁又不自觉的想若是那位‘仙子’回去将他书写的内容读完会不会发现他在文字之中隐藏的东西。

    没有错,林长郁在他书写的那些书册之中加入一些旁的东西。

    对修士而言,书法这类东西不过是凡俗读书人才会寻求的玩意儿。但就算是林长郁的好友荀宗主也不知道,林长郁对于书法的痴迷。

    林长郁作为大修,哪怕他有意克制,书写出来的字也会不自觉的带上他的道。

    但是那些最后被洛九渊买走的书册就连洛九渊都没有发觉不妥。

    这是因为在决定书写这些书册的时候,林长郁就立下了一个禁制,只有真心尊重并且珍视这些书册之人,才能解开这个禁制。

    让这些书册露出本来面目。

    功法本就没有高下之别,就连林长郁曾经也是学习这些启蒙功法、法诀的。这个禁制不仅封锁了他书法之中的道,同样也封锁住了他对这些启蒙功法、法诀理解、注释。

    同时林家藏书众多,基本上每一本都是市面上有市无价的极品法诀,而撰写那些启蒙法诀之时,林长郁更是集百家之所长,逐字逐句的给了引申之意。

    换言之,林长郁的这几本书册,每一本都堪比洛九渊给萧慕寒修行的那本剑谱。

    甚至于洛九渊当初留下的注解不过是随手为之,而林长郁则是精心撰写的。

    林长郁原本的想法是希望将来有一天会有有缘人解开禁制,俗称闲的蛋疼。但是如今,他反而希望这些能快些被那位‘仙子’发现了。

    ……

    寻州。

    趁着夜色,山间一辆马车正在向着寻州最大的一座修士城市游仙城。

    游仙城背靠海岸,有着三州之中最大的船只港口,同样也有传送至万里之遥其他大州的巨型传送阵。

    是以无论洛九渊想返回凡境亦或是去其他地方避避风头,去游仙城都是最便捷的方法。

    正是寻州处于雨季的时候,大雨倾泻而下,山间泥泞,拉车的雄青倒是干干净净的,不仅车拉的极稳,身上更是一点泥水都没有。

    车厢之中,殷梏竹坐在角落里,也就在这时,一本书递到了他的面前。

    “为师看你日前对岐黄丹药感兴趣,这本书拿去细看罢。”洛九渊将今日新买的启蒙书籍递给了殷梏竹。

    “梏竹谢过师尊。”听到这话,殷梏竹立刻恭敬的接过,但语气里,却还是有些委屈。

    “怎么,不想要?”洛九渊见到殷梏竹这幅模样,难得起了逗弄之心。

    “自然不是。”殷梏竹立刻慌张否认,生怕师尊误解,然而当他抬眼看向师尊却发现他的师尊一脸笑意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师尊!”殷梏竹顿时更加委屈了。

    “可是因为白天我与你四师妹出门一事不满?”

    “梏竹不敢。”是不敢而不是否认。

    “多大的人了,竟然还为了这点事计较。”洛九渊一时失笑,听到这话,上官泓也看了过来。

    “那明日我们到了游仙城,我们再一起逛一逛吧。”被两双眼睛盯着,毕竟是他扔下这两人偷偷跑出去再先,洛九渊继续心虚。

    “呵。”上官泓只是单纯对他白穿了一整天嫁衣继续充满怨念。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幸好没有旁人知晓。

    “是,师尊。”殷梏竹听到这话才勉强高兴起来,也就在这时,他才低头看向师尊刚赐下的书。

    《丹术全解》

    一看书名,殷梏竹瞬间懵了。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丹术全解》这本书,不过是丹术中基础中的基础,与其说它是本丹修之书,不如说它是本介绍丹修之书。

    基础程度就像洛九渊上辈子的故乡,小学孩子们的化学课,所学习的《快乐的化学》这类书程度。

    不过对于修士来说可能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