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宗主宗特意来人给他送来任命信物,他便特意来这秋水城告知。

    有道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富贵险中求……咳,同是天涯沦落人,想到眼前这个黑衣修士说不定是洛先生的朋友,张长老又不想跑了。

    也就在这时,黑衣男人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突然起身。

    对,当时主上提及的还有一人。

    只是那个人天生血脉属性与主上相克,主上当时祸水东引,想引他人气运压制,若是他能将那人降服,将功折过……

    这么想着,黑衣男人一把揪住张长老的衣领。

    “你可知星辰阁上官泓?”黑衣男人阴狠的发问,但话音刚落又推翻了他的问题。“不,以你的修为不一定听说过这个名字。”

    张长老:……

    元丹境怎么了,瞧不起元丹境么!

    很不巧,他还真的知道上官泓是谁!

    已经确定眼前这人是洛先生好友的张长老突然就不想交这个朋友了。

    ……

    临近正午,东城布坊拜堂的热闹刚结束,客栈中的客人又多了一些。

    “洛掌柜,回来了?”客人登门照例又问了一句,随即目光一扫“白小子呢。”

    “在后面帮厨罢。”洛九渊放下手中话本,同样也有些奇怪白黍离去哪儿了,就听见一旁的桌上的客人催促。

    “洛掌柜,今儿饭菜上的有些慢啊。”

    “是啊,是啊,味道也比以前差了,洛掌柜你这厨子换得不行啊。”又是一位客人的声音。

    “那我去帮你催催?”洛九渊瞥了眼柜台上的账本,走向他一个月也难得过去几次的后厨。

    不出意外的,此刻后厨热火朝天。

    白黍离年岁小,又无修为,灶台虽然能够够上,力气不够又没有经验,所以手忙脚乱的。

    “离儿,你在做什么?”洛九渊声音响起。

    听到师尊的声音,白黍离顿时僵硬了。

    “过来罢,别烫着了。”洛九渊询问了一句,从以前开始后厨就喜支使白黍离做事,但是一来白黍离心有反骨,洛九渊觉得他可以自己解决,二来少年跑个腿做些事情也不是什么坏事,心性体魄可以一并锻炼。

    但是这一次,厨房里连厨子的影子都没看见。

    “师尊。”听到洛九渊吩咐,白黍离顿时低着头走了过来,见到白黍离藏着他的右手,洛九渊直接拉过来定睛一看,顿时乐了,白黍离的右手掌心红彤彤的,还有三个晶莹的水泡。

    “疼么?”洛九渊指尖轻碰白黍离手中的水泡,后者顿时红了眼睛,但师尊问话,虽然很痛并且不理解,还是点了点头。

    “疼的话就要长点记性,日后用这种伤害自己来达成目的的手段之前就要慎重,需记得就算要用也要物超所值才好。”就算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那厨子至多也就被他呵斥一顿,与右手烫伤相比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考虑到白黍离年岁小,曾经在青楼中也未曾读过书,所见的大概也就是妓子龟公们以这种方式明争暗斗。

    只是这种绿茶的陷害手段终归只是下乘,既是他的弟子,哪怕心性恶劣注定日后做不得好人,至少也得成为行事肆意的魔头才是。

    就比如这一次,就算要利用他人情感,也不是寄托于这虚无缥缈随时溃散的怜爱,而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玩弄人心。

    清凉的药膏涂抹在了白黍离的掌心,瞬间掌心的疼痛就被缓解。

    白黍离抬头,就见到他的师尊正低着头细细的给他抹药。对于师尊刚才的话,他却已经是习惯了。

    毕竟师尊总是会说一些让他不甚理解的话语,刚开始他也曾因这莫名其妙的话难过过,但后来他发现师尊说出那些话之后却依旧对他关心有加,甚至连一句呵斥都未有。

    就好像师尊故意说出那些话,好让他下一次不要犯错一样。

    就像这一次,师尊仿佛早有猜测,在见到他掌心的伤势之后就拿出了药膏。

    白黍离知道自己不配这么想,但是他又想这么认为。

    药膏清凉,涂上药膏之后,洛九渊随意的撕下衣摆将白黍离的右手包扎了起来,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洛九渊将药膏递给了白黍离。

    “所以,离儿,王西去哪儿了。”

    ……

    洛九渊客栈的厨子名为王西,乃是这西漠城本地人士。当初洛九渊来到这西漠城的时候,发觉这是个清修的好地方,便花了些财物盘了个客栈。这王厨子也是那时他随意找的,做出的饭餐尚可入口,左右他开的是客栈,也不是酒肆食肆。

    傍晚,洛九渊客栈对面的酒肆客人也陆续离开,正当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王西出现在了酒肆大堂之中。

    “刘掌柜,厨房已经收拾好了。”酒肆大堂柜台前,王西有些紧张的摩擦着自己双手局促的站在了酒肆掌柜刘掌柜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