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竹被甩了出去,她惊叫一声,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身子却没有受到任何疼痛。

    晏修然没有犹豫跳下马,护住了她的全身,单手扣在她脑袋,与她一起滚下了陡峭的坡面。

    最终,晏修然背脊被一块大石挡住,才停止了下来。

    谢时竹抬眸看着晏修然,猛地推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头发早已经散开,簪子不知道掉在了哪里,粉色的衣衫沾了些泥土,有些许狼狈,但有一种颓然的美感。

    晏修然忍着疼痛,艰难起身,浑身被石头滚过,泛着疼痛。

    谢时竹抿了抿唇,呢喃道:“为什么救我?”

    晏修然见她没有受伤,松了一口气,抬手将她肩膀沾的叶子拨开,“只要你没事就好。”

    说完后,他瞥见谢时竹手指有个伤口,连忙握住她的胳膊,把左胳膊的衣袖撩了上去。

    她手臂白皙,手腕处有浅浅的一个小伤,晏修然突然发现了什么,脸色唰的一下煞白。

    似乎不敢相信地端详着她的胳膊。

    上次他看见的守宫砂,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晏修然难以置信,再次将衣袖往上挽,她干净纤细的手臂上空无一物,“你……”

    谢时竹从他手中抽走自己的手,快速拔下袖子,转过身不去看晏修然悲痛的表情。

    【宿主,恶意值降到35了!】

    谢时竹微微勾唇:“意料之内。”

    晏修然呼出的气都是断断续续,扯动着胸口的伤。

    忽然之间,一股灼热的视线出现在两人头顶。

    谢时竹下意识抬头,入目的是一袭黑红色相间的身影,转瞬即逝。

    紧接着,抚云靠近陡峭的坡前,往他们身上看了一眼,微微叹气,又转身离去。

    谢时竹薄薄眼皮微跳,说:“如果想保住你的命,以后离本宫远一点。”

    撂下这句话,谢时竹扑了扑身上的土,顺着坡爬了上去。

    她站在平地上稳住脚后,看见眼前的两匹马,全部倒地奄奄一息,马背有血洞,不停有鲜血往外涌,触目惊心。

    谢时竹在心里叹气,迈开脚步,离开此地。

    等她走到草原中心时,围猎已经结束,轿子在不远处停下等她。

    谢时竹能感觉到阴沉的气息,她缓慢地走到轿前,刚踏了进去,修长劲瘦的胳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进了轿内。

    晏仇禁锢住她的腰,垂眸睥睨着她的小脸,目光透露出沉沉的冰冷。

    谢时竹咬了咬唇,一言不发。

    侍卫似乎也察觉到了晏仇的情绪,抬轿时,谨小慎微,大气也不敢喘。

    等回到皇宫时,已到了夜里。

    下了轿,谢时竹不顾身后那股死寂的视线,头也不回地跑进了锦安殿,

    回到锦安殿,宫女赶忙迎上,为她沐浴更衣。

    结束沐浴后,谢时竹穿着洁白的寝衣,坐在铜镜前梳理着头发。

    突然,身后正在给她梳妆的宫女轻手轻脚退出殿内,她的肩膀搭上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男人修长的指尖缓缓地抚上她的脖颈。

    谢时竹背脊一凉,通过铜镜看见晏仇俊美无俦的脸,他薄唇微勾着弧度,眼底却一片凉意。

    晏仇将另外一只手捏着的发簪,缓慢地插入她的发间,嗓音隐含着丝丝寒凉,“皇后,这是不是你丢的发簪?”

    第131章 暴君的白月光28

    他虽然是带着笑意,可整个殿内像是笼罩在阴森冷寂的气氛中。

    谢时竹抬手摸向发簪,僵硬点了点头:“是。”

    闻言,晏仇敛住了笑意,放在她脖子上的手捉住了她的手腕。

    谢时竹微怔,条件反射地想要躲开他,刚站起来,晏仇就硬生生将她按在椅子上。

    一股力量压制着她,无法动弹。

    晏仇睨着她低头靠近,薄唇刚贴上谢时竹的唇线,却被她偏过去了脸。

    但晏仇不恼,反而突然一笑,狭长的眸子沉黑,“你躲什么?”

    谢时竹知道他把一切尽收眼底,有意要折磨自己,于是咬着牙说:“晏仇,你究竟想干什么?”

    晏仇松开她的手腕,骨节修长的手紧紧箍住她消瘦的肩膀,“朕怎么没见你躲开摄政王的触碰,说,他除了肩膀,还碰你哪里了?”

    谢时竹:“……”神经病一个。

    “没有,我只是不小心从马背上滚了下去,”谢时竹说,“摄政王不过是救了我而已。”

    话音将落,谢时竹的身子突然腾空,晏仇几乎没有给她反应机会,将她横抱起来,往龙塌走去。

    须臾,谢时竹被他放上柔软的被褥之上,她还没来得及喘气,晏仇的躯体随之而来俯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上气。

    晏仇黑眸紧紧盯着她,带着凉意的薄唇在她耳边厮磨,“哦?是吗?难道今日在围场射向林萱的那支箭,皇后也是不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