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一直在贤王府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入宫。

    谢时竹迟疑了一下,在纸上写了如厕二字,又以这个理由快速起身。

    从茶座上离开,赶紧远离了翼王的视线。

    *

    店小二在给另外一桌客人倒茶时,目光在四周环视一圈,他快速锁定了人物。

    宋砚擅长易容,为了万无一失,他会隐藏自己的真实容貌。

    待看清人脸时,宋砚眼底掠过些许嘲弄。

    这不是父皇的兄弟翼王吗?

    宋砚对于翼王心里有恨,想起很小的时候在皇宫发生的事,脸上瞬间腾起阴戾。

    正当他打算动手时,眼前的几个客人的声音传入他耳内。

    “你看那个男子是不是太子?”

    “好像是。”

    宋砚也没有在意他们的讨论,紧接着又听他们说道:“这太子也是奇怪,放着北漠第一美人不要,最后却给了那个废物贤王。”

    另外一个男子咬了一口绿豆糕,意味深长道:“天下谁不知贤王患有隐疾,阳.衰,真是可惜了王府的几个美人。”

    宋砚:“……”

    刚说完,他们面前的店小二沉着脸,明明很是平凡的面孔却泛着危险的气息。

    两个男子被吓了一跳,刚想怒骂店小二,忽然,这个店小二将面前的茶水泼向他们的脸。

    滚烫的茶水让两个男子根本睁不开眼,只能骂骂咧咧地怒吼。

    待他们好不容易擦干脸上的水时,将眼皮掀开,而面前的店小二突然换了副样子。

    男子一袭黑衣,脸上带着面具,墨发未冠,发丝微微浮动。

    通过面具的眼睛,他们可以看到男子黑沉的瞳孔。

    突然,其中一个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睁大眼睛,颤抖着声音说:“他是鬼帝。”

    “什么?”

    在彦国有皇帝外,还有一个天下人自发称呼的刺客。

    这位刺客不杀妇人、孩童外,其他的都接,只要银子到位,还没有他杀不掉的人。

    于是天下的人闻风丧胆,就给他贴上了一个‘鬼帝’的名字。

    这两个男子吓得瑟瑟发抖,刚想大声嚷嚷呼救时,一根细小的银针刺入两人的喉间。

    他们就突然没了气息,悄无声息没地爬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台下的戏曲格外热闹,无人在意这块。

    隔着很远的距离,宋砚也能准确无误地将毒针刺入翼王的后脖颈。

    翼王只感觉脖子后面像是被蚊虫叮咬了一下,手还没碰到脖子,突然就白眼一翻,失去知觉。

    翼王软塌塌地爬在桌子上,仿佛睡过去一样。

    解决完一切,宋砚身形轻如燕般地从窗户一跃出去。

    等他离开时,人群中才有尖叫声。

    众人后知后觉地发现让人闻风丧胆的刺客已经来过了。

    *

    谢时竹在解手的时候,听见外面人的说话声。

    “前一段时日,户部尚书家遭过一次贼,听说最重要的东西被偷了。”

    “啊?不会是些贪污什么的证据吧?”

    谢时竹解手完的时候,外面的人还在继续说:“不知道,这要是落入一些不怀好意人手里不就完了,户部尚书现在正重金悬赏呢。”

    “能这么顺利地进入户部尚书家,又快速脱身,全天下也只有一个人能办到。”

    另外一个人沉默几秒说:“你说的是那个盗神吗?”

    谢时竹出来后,这两人看她一眼,发现她的容貌后,纷纷合上嘴巴,以一种惊艳的眼神紧紧盯着她的脸。

    无论是身材还是仅仅露着的一双眼睛,简直是尤物。

    谢时竹没理会这两人,从楼梯上去,准备去找翼王。

    刚踩了几步台阶,就听见楼上杂乱的声音,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宋文彦便从楼上下来。

    跟她打了个照面。

    谢时竹赶紧低下头,故作淡定。

    宋文彦似乎没认出她。

    谢时竹松了一口气,在两人擦肩而过时,一股力量猛地拽住她的胳膊,随后男人低沉的声音漫入她耳内:“谢时竹。”

    “……”

    宋文彦没有松开她,而是把她拽到自己面前,静静地凝视着她脸上的薄纱,然后又将目光放在了她的眼睛位置。

    谢时竹赶紧抬起手比划道:“我不是。”

    宋文彦眉梢一挑,说:“这些不重要,中元节时,你来找本王。”

    说完后,他从腰间取下谢时竹的香囊,拿在手心里把玩了一下说:“来了的话,本王可以归还你的香囊,如果不来,后果你自己掂量。”

    谢时竹微愣,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与不解。

    宋文彦将香囊重新放在腰间,下台阶前深深看了她一眼,又从她身边经过。

    等宋文彦出了戏楼时,随手摸向腰间时,却发现腰间空空如也,香囊竟然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