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一白,扑通一下跪到地上,面露些许恐惧,颤抖着声音说:“主子。”

    仲长遥站在明真如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女人,又四处打量一番。

    看到这里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后,他声线没有一点温度说:“你为何在这?”

    明真如是仲长遥的人。

    她从一开始陪读谢时竹,就是仲长遥安排在谢时竹身边。

    明真如知道仲长遥的目的。

    他不过是在培养谢时竹,将她视为傀儡皇帝,听从他的命令。

    而自己则是仲长遥监视谢时竹的眼线。

    她无父无母,跟随谢时竹这么久,她一直把新帝当成一个供自己生存的棋子。

    可是谢时竹却称呼为她为“姐姐”,还在谢海澜的面前为她撑腰。

    这是没有感受过亲情的明真如,第一次明白了有亲人撑腰的感觉。

    既然谢时竹不嫌弃她仆从的身份,她也没办法再出卖新帝。

    这样,她的良心才会安一些。

    明真如第一次在仲长遥面前撒了谎,她低下脑袋,故作镇静道:“臣出现在此地,只是帮陛下购买爱吃的糕点。”

    她的一番话,令仲长遥微微眯眼。

    他蹲下身子,抬起胳膊,骨节修长的指尖挑起明真如的下巴。

    又仔仔细细探索她的表情。

    随后,男人轻启薄唇:“明真如,你在向我撒谎吗?”

    明真如肩膀一抖,赶紧额头磕地,强忍住恐惧,说:“臣所言句句属实,陛下喜欢安长街的包子,只有早上出摊,臣不过是想要给陛下买最热乎的膳食。”

    闻言,仲长遥缓缓起身,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女人,眼神暗了下去。

    他嗓音格外低沉道:“如若你敢欺骗我,你的命就会在我手中结束。”

    明真如深深呼出一口气,“臣不敢。”

    话音刚落,仲长遥便从她眼前消失。

    人一走,明真如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汗,连带着鼻尖也落下汗液。

    她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圆。

    明真如迅速地前往安长街,去给谢时竹买包子。

    *

    天色微亮,谢时竹终于抵达了宫中。

    她回到自己殿中,身后还跟了一米八几的尾巴。

    谢时竹这会困得要死,她打了个哈欠,回头看了眼谢寂。

    系统:【确实累,你来这里都没睡个好觉。】

    谢时竹捏了捏眉心,吐槽道:“谁让我有这么个不省心的小老弟。”

    “谢寂,你回去吧,”谢时竹一边解开腰带,一边懒洋洋说,“七日后皇姐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谢寂目光灼热地在谢时竹正在解腰带的手上看去,眼神大胆又波动。

    谢时竹:“……”

    她赶紧停下手。

    救命,身边有一个甩不掉的跟屁虫怎么办!

    还是那种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弟弟。

    谢寂薄唇微微一勾,靠近谢时竹,又从背后拥护住她的腰身,下巴搭在女人肩膀上,暗哑的嗓音宛如一条藤蔓缠住了她全身。

    “皇姐,我很期待你给我的惊喜。”

    说完后,谢寂松开了她,像是小时候一样,朝女人脸颊吻了一下。

    薄凉的触感让谢时竹浑身僵住。

    直至谢寂离开后,谢时竹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身子突然有些不稳。

    心想,虽然原主小时候和谢寂能睡一张床,那也是在懵懂无知时期才做的事。

    现在他们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不分性别的年龄。

    谢时竹怎么有些后悔救了谢寂。

    其实谢时竹对于谢寂很了解,原剧情中这会的谢寂已经没了理智,尽干些人不干的事。

    而且文武朝臣基本上是他的人,他必然知道昼王在朝堂上欺负她的事。

    又在得知此事后,心智更加疯魔了。

    所以她快马加鞭赶到了昼王府。

    原主习武尽人皆知,要不然也不会轻易坐上皇位。

    谢时竹听信了仲长遥的话,鬼迷心跳地成了对方的棋子,合着外人一起策反。

    现在她大概要赎罪。

    谢寂就是她赎罪的第一步。

    保护好他。

    七日后,便是谢寂的舞象之年,按照现代也就是成人礼。

    所以她要给谢寂一个生日惊喜。

    给他过一个全月国上下都知道的成人礼。

    谢时竹解下了衣裳,躺在塌上,想着该如何给谢寂过生辰,想着想着便有了睡意。

    等她醒来时,明真如早已经在殿内等候已久。

    塌前还等候着几位宫女,见谢时竹起来后,抬眸急忙为谢时竹更衣。

    很快,谢时竹梳妆完毕,坐下椅子时看见面前摆放了一笼不属于宫中的包子。

    她微微惊讶,抬头看向明真如。

    “这是?”

    明真如施礼答:“启禀陛下,这是您最爱吃的包子,臣昨夜去安长街为您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