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好好的洞房全乱了。

    明如真从外面冲了进来,急匆匆汇报道:“陛下,他们攻打进来了。”

    谢时竹方才还因为两个男人对峙的烦躁,忽然被冷静替换。

    她二话不说,取下头顶的凤冠,连带着身上繁琐的喜服,也被她脱了下来。

    里面穿着一袭便于活动的夜行衣。

    她脸上的妆还是烈焰红唇的喜妆。

    黑与红在她身上互相映衬,美与飒一同存在。

    显然谢时竹是有所准备的。

    她目光盯着殿外的嘈杂,唇角轻轻一勾:“我们去看看。”

    明如真立马听命:“是,陛下。”

    随即,谢时竹没再管屋里的两个男人,和明如真一同出去。

    她一走,谢寂扫了一袭红衣的男人,眼神含着轻蔑,随后跟上了谢时竹的脚步。

    樊缪舟一看自己的娘子大婚之夜跑了,而且那个虎视眈眈的弟弟也跟了上去。

    他怎么可能置之不顾,迅速地也紧跟其后。

    樊缪舟一出去,看到外面的情况,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因为外面有乌压压的人群。

    全是月国上下武功高强的兵。

    他在外面一直挤不进去,而谢时竹和谢寂早已经被邀请到了最中间。

    月国士兵他们身穿铠甲,手拿长剑与盾,还有侍卫在所有屋顶站着,手握箭,直直对准最中间的两个人。

    而最中间的两个人就是仲长遥和樊国皇帝。

    两人根本没有想到月国早有准备。

    当皇帝进入洞房后,他们还没来及攻打,就被月国的侍卫围住。

    樊国皇帝有些不可思议,看向了仲长遥,一度以为是他出卖了自己,质问道:“国师,是不是你故意这样做?”

    仲长遥脸色很白,薄唇也没有一点血色。

    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种只有他和樊国皇帝策划的事情,怎么会有其他人知道。

    在仲长遥疑惑不解时,带领侍卫围住他们的男人出现在了最中间。

    男人的面孔是仲长遥最熟悉的人。

    也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棋子。

    卓平。

    卓平手握长剑,直直抵在了仲长遥的心脏位置,唇角的笑多少带着点私仇。

    瞬间,仲长遥脑门冒起冷汗,怔怔地盯着他,声音沙哑道:“你竟然没死?”

    卓平眼神恶狠狠看着仲长遥,眸子里有痛苦也有不甘心。

    “当然,多亏翊王与陛下救了我,要不然我可真上了师父的当了。”

    一句师父,让四周的侍卫愣了愣。

    仲长遥呆滞几秒,喃喃自语道:“谢时竹……”

    樊国皇帝处于困境,明明是攻打的好机会,却被敌人反攻,还把他当成了人质。

    随后,仲长遥口中的女人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女人一身夜行衣,四周的侍卫都给她让出来一条道。

    谢时竹走到仲长遥面前时,微微挑眉,说:“国师,满意吗?”

    仲长遥看着谢时竹,眸底含着异样。

    不知什么时候,谢时竹就已经变了。

    仲长遥低下头不言,似乎在垂死挣扎。

    不过,最令他无法想通的是,谢时竹是怎么知道他的计划?

    谢时竹突然开口,直击他的灵魂深处,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

    “如果不是卓平提醒了寡人,估计啊,这个月国还真的要被你得逞了。”

    说完后,仲长遥神色异常难堪。

    他忽然想明白了原因。

    很早之前,他就向卓平透露过自己的野心。

    就是要月国的江山。

    而谢时竹之所以是叛徒,就是不听他的话,不把朝政交给他。

    肯定是卓平猜到了谢时竹大婚之夜,月国上下都在狂欢,所以戒备心最弱,而且士兵也会去喝皇帝的喜酒。

    想到这里,仲长遥抬头,眼神冰冷地盯着卓平。

    养了三个棋子,全叛变了。

    这是仲长遥最痛苦的事。

    谢时竹往前一步,挡在了卓平眼前,轻轻一笑说:“仲长遥,你恨错人了,可不是卓平告发你的。”

    女人的笑颜很好看,眉眼弯弯,宛如上弦月,浑身散发着魅惑,勾人心魄。

    但说出的话,却格外冷静。

    与她的外貌完全相反。

    “因为啊,我这个大婚就是为你准备的,谁知道你真就这么等不及,想要在今天抢了我的江山。”

    女人的声音漫入仲长遥的耳内,令他瞳孔一缩,整个人都处于震撼状态。

    谢时竹早已经在等着今天。

    她就知道只要仲长遥准备杀了卓平那刻起,就是她计划即将完成的时候。

    因为仲长遥这么喜欢完美的人,不允许三个人接连背叛他。

    那天在朝堂上,樊缪舟表明心意也是给了仲长遥一个刺激。

    唯一的希望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