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那些味儿、那黏腻的触感,他好像完全看不见、闻不到似的,并没有让他却步。

    相反,他的拥抱越发紧密。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猫瞪狗呆。

    竟然一个阻拦的都没有。

    包括很反对景载权跟闻人湛套近乎的晋元,都愣在那儿。

    闻人湛无奈开口:“权哥,我要被你勒死了!”

    景载权听不得“死”字,终于动了。

    他微微偏头,脱口而出一句:“你没死!你不会死!不要瞎说!”

    语速又快又重,像个小男孩似的,完全没有平日的稳重。

    闻人湛:“……”

    抬头,看见他眼底里的仓皇失措,好像刚刚失去了全世界似的。

    她不明白,他这种心情是打哪儿来的。

    但这一瞬间,她的心脏突然有些发软。

    最后,化为无奈叹息,道:“我好累、好饿、好臭!我要先去洗洗、我要吃饭、我要睡觉!不然我没被吞兽弄死,就被臭死了!”

    有生以来就没这么脏臭过!

    景载权这次才听清楚她的话。

    想也不想,弯腰把她横抱起来:“我抱你走。”

    你好累,我抱你走。

    很好,逻辑闭环!

    闻人湛:“……”

    众目睽睽之下,你就这么抱我。

    我俩什么关系啊喂?

    但除了她宗门的人,景家人好像都不吃惊。

    想想自己也确实累得够呛,而景载权已经被自己蹭得脏兮兮的。

    算了,让他抱吧!

    景载权动作很快,以至于晋元回过神来,已经拦不住了。

    他想要追上去:“喂!你放下我师妹!”

    倒是晋焕,睁着一双充满好奇的眼睛,问:“师姐没有反抗,他们……这是在谈恋爱吗?”

    晋元:“……”

    他反手给了师弟一个摸头杀:“恋什么爱!师妹回归才多久,你就盼着她嫁人啊?”

    晋焕:“……”

    好像说得也对!

    姜还是老的辣,晋遥一脸高深莫测:“小湛对自己的事肯定有分寸。你们不要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师兄弟俩:“……”

    戳心了!

    闻人湛去洗澡的功夫,清净宗的人继续去灭杀其他妖魔鬼怪。

    景家禁不住熬夜的人,也各自去休息。

    这一身,实在太难洗了。

    闻人湛足足洗了六次头,头皮都要抓破了;

    又在身上打了六次沐浴液,皮差点被沐浴球擦破,她才终于感觉自己清洗干净。

    没拿衣服,她直接穿上景载权的睡袍,拿着毛巾擦拭头发。

    拉开门,被门口的影子吓了一大跳!

    “喝!”

    她瞪大眼睛,不解地问:“你干嘛站在门口?”

    景载权就靠在门口旁边的墙上!

    双手插在口袋里,两只脚交叠,低着头,跟雕塑似的——深沉的帅那种!

    听到声响他立即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雀儿……”

    喊了一声,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闻人湛的目光盯着他的眼睛,不太能理解:“你在这里等我出来?”

    这一洗,有一小时了吧?

    他就搁这儿站了一小时?

    景载权有些茫然,点点头:“嗯。”

    闻人湛瞪眼:“我不李姐!”

    她把擦头发的毛巾拿下来,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还有洗得通红的脸蛋。

    然后,瞪着他发出灵魂拷问:“你……”

    “你情愿!”

    “干站着在这!”

    “等我一个多小时!”

    “却不知道去帮我拿衣服!”

    景载权:“……”

    平时十分好用的大脑,像是宕机了一样。

    听到她的话,他低下头,才发现她穿着自己的浴袍。

    刚刚洗完头发,她的发丝还在滴水。

    散发出来的沐浴乳和洗发液的香味,都是他熟悉无比,每天都在用的。

    闻人湛再发出一个疑问:“你身上也沾了血腥,你竟然不去其他房间洗一洗,就在这里干站着浪费时间?”

    对她这种时间宝贵、恨不能赶紧睡觉的人来说,他应该受到谴责!

    哦不!

    对他这种财富以秒速增加的霸总来说,一个小时他去工作,能赚多少钱了?

    他就搁这儿站着?

    景载权愣愣地看着她,终于冒出来一句:“我放心不下。”

    闻人湛更不能理解了:“我在外面杀敌的时候,你放心不下很正常?可我啥事儿没有,洗个澡你慌什么?”

    这怕不是有大病!

    孰料,景载权还真的是有大病的样子。

    陷入爱河中的人,多半都会犯的这种病。

    平时180的智商,能瞬间进入-180!

    他还想抱抱她。

    但这次理智多了些,想到自己身上脏得很、而她刚洗干净,便没有去抱。

    “雀儿,你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