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她对厉鬼下手都还算仁慈,却对这个布阵的人下手那么狠、直接要命?

    鬼作恶基本都有情由,人或许也有……

    但,有些人心,是真的又脏又恶!

    他明知道自己所作所为,将会害死上百条性命——

    哦,不止。

    景家一旦倒下,景氏集团旗下仰赖景家吃饭的数十万人,都可能面临失业的风险。

    甚至国家的经济,也会因此动荡。

    这种人丧尽天良,绝不是第一次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必须死!

    所以,景载权对通敌的亲戚,直接说“不留性命”,完全合情理。

    说干就干。

    早上九点。

    闻人湛与晋遥等人,出了大门外。

    这一次,景载权没有跟着。

    因为,外面的事、玄术的事交给闻人湛。

    家事、清理门户的事,还得他自己来处理!

    他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大厅。

    景载权单独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询问:“事到如今,始作俑者,还不站出来自首吗?”

    他的目光,盯准了晚叔!

    这位晚叔是偏房的堂叔,叫做景晚龙。

    辈分上,是景载权的小叔。

    但实际上,年仅30岁,比景载权只大两岁。

    所有人顺着景载权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景晚龙身体一抖。

    如同景载权说的那样,事情已经败露了,所有的一切都在景载权控制之中。

    他的计划,确实无法进展下去了!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景晚龙的情绪十分激动,脸色逐渐变得疯狂。

    他愤怒地道:“自首?”

    “我有什么罪!”

    “我什么罪都没有,是你们!是你们该死!”

    “你们全部该死!”

    这两天,他的情绪一直紧绷着……

    不,自从他决定做这件事后,情绪就开始紧绷了。

    只不过随着景载权带回来了闻人湛,将这份感觉推向了巅峰!

    但他不懂道术,联系不了外界,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闻人湛破阵。

    或者说,他可以想办法杀了闻人湛,以绝后患。

    但他不敢。

    他可以买通玄术道士来布下七杀阵,但让他亲手拿刀杀人,他还是怂的!

    何况,闻人湛身边,全程都有人陪着、守着。

    也没有下手的机会!

    景载权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问:“说吧,你有什么非不可的理由,要将这么多无辜的人置于死地?”

    他没有表情的时候,震慑力超强。

    不怕他的人,真的是少数!

    所有人噤若寒蝉。

    景晚龙哈哈狂笑,说道:“是你们!你们害死了阿茹,是你们不允许她进门,还把她逼死!”

    “不!是景家,是景家这个所谓的门楣!”

    “肮脏的景家,自以为高贵,看不上阿茹的出身!”

    “你们不让我娶她就算了,还逼她嫁给一个赌鬼。”

    “她天天被赌鬼家暴,最后不堪重负,跳楼自杀!”

    “她每天都来我的梦里哭,说她死得好惨!”

    “我要给她报仇!”

    景载权:“……”

    所有人:“……”

    就这?

    先不说事实如何,单说冤有头债有主。

    谁害死“阿茹”的,找谁拼命去,犯得着将整个家族团灭、把这么多无辜的人拖进地狱?

    邱玉慧蹙眉,说道:“原来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景载权朝母亲看去,问:“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邱玉慧点点头:“知道。”

    作为当家主母,她是知道这件事的。

    去年,景晚龙谈恋爱了,喜欢上一个平民女孩。

    他的父母不同意,找人调查了那个女孩的身份后,拆散了他们。

    这么多人看着,邱玉慧当然得把事情解释清楚:“晚龙,你只知道景家出手调查了她,知道景家阻止了你和她在一起,可你知不知道,她嫁给那个赌鬼是自愿的?”

    景晚龙一愣,下意识说:“不!我不相信!”

    邱玉慧继续说:“那个赌鬼叫做武德,是她的初恋男友,初中同学。十五岁,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后来,两人一起来到京都打工。”

    “他们想要挣快钱,加上没有文凭,能找的工作有限。”

    “后来,阿茹在酒吧卖酒。”

    “武德因为学了一点武术,则是在地下赌场做打手保安。”

    “染上赌瘾,也是那时候的事。”

    “赌博让他变成了穷光蛋,父母亲戚都借遍了,欠了数十万的债务。”

    “他又把主意放到了网贷上面,在各处平台欠了一百多万。”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让自己年轻漂亮的女友,出去钓凯子,赚来的钱,供他们花销和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