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不需要等。

    她心里早就想好了的。

    玄武的眼神更冷了,咀嚼着她的话:“男、朋、友?”

    然后,得出结论:“恋人?”

    有眼睛、有智商的人,都能看出来,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他们之间骤然产生。

    景载权低头看向闻人湛,想说:我们先回去,不用勉强回答。

    但,闻人湛很认真地说:“不错!就是恋人,并且,以结婚为目的的那种。”

    她清楚,玄武是朱雀的恋人。

    可他们水火不容。

    相爱容易相处难!

    而如今,经历过了浩劫之后,她已经不是那个朱雀了。

    不管是什么东西,冥冥之中注定的也好,还是她——大梁的闻人湛也罢。

    她都没想过,要跟玄武继续发展恋情!

    先不说是不是天道不容,只说感觉:

    她现在七情六欲慢慢回笼,非常确定以及肯定,她想跟景载权好好过下去的!

    玄武眸光一顿,正想说什么。

    不想,此时闻人湛突然闭上了眼睛。

    提着一口气把要说的说完,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景载权心里一紧,连忙说:“先回酒店,雀儿要吃东西了!”

    他抱着闻人湛上车,轻柔地把她放在后座上。

    自己则是在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玄武。

    玄武与他对视。

    如果目光可以凝成实质,两人的目光交缠宛若刀光剑影一般,噼里啪啦迸射着火花闪电!

    好在——

    楚循过来和晋元说话:“你们坐我的车吧。跟我一起回去。”

    “好。”晋元迅速把玄武背起来,转身走了。

    酒店。

    闻人湛回来后,江韵喜极而泣不谈。

    被困住出不来的芷秀,也终于出来了,很是愧疚自己竟然什么忙都没帮得上,不表。

    总之,闻人湛拼命大吃特吃。

    景载权在一旁照顾她吃喝,把所有一切需要剥壳、去骨、择刺的食物,全都给她弄好,放到她的碗里,她只需要吃就行了。

    见她吃得太急,他又恰到好处地把汤送她嘴边:“喝口汤。”

    简直比医院里的专业护工还要细致入微。

    晋元和玄武,则是坐在沙发对面。

    玄武是神,他不需要进食,就这么冷冷地看着。

    主要,是看景载权。

    他也看出来了,景载权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景载权这个人看上去很冷,但实际上很温柔。

    从他照顾闻人湛的一举一动,不难看出来,他对闻人湛是入骨入心的好。

    他就一直沉默着。

    闻人湛好不容易吃饱了饭,瘫在沙发上晒肚腩的时候,门被敲响。

    是楚循等人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赵家主。

    景载权蹙眉,说:“雀儿你先去睡觉,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不用,我再撑一会儿还是可以的。”闻人湛摇摇头,朝赵家主看去,问:“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赵家为什么要祭出镇门之宝来对付我?”

    这一眼,仿佛带着利剑!

    赵家家主本来看她只是个少女,长得漂亮,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威胁感。

    可当触及这个眼神的时候,却能感受到:这个女孩子,并不比景载权好对付!

    也是,能让景载权这种男人动心,并且捧在手心里的,又怎么可能只是长相好看的女人?

    “抱歉啊,闻人小姐。”赵家主先扬起一抹笑,解释:“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那不成器的女儿,因为嫉妒你,所以对你有偏见,先前在网上恶意中伤你。这件事,我们已经跟景先生谈好了。”

    闻人湛本来就累,不想说话,静静听着。

    赵家主继续说:“景先生和楚大师这边跟我联系的时候,我已经第一时间把小茹给关起来了。可谁知道,她的人被我关住了,我那暗恋她的大徒弟,偷偷去见了她一面。”

    “然后,偷了本门的镇门之宝,把你困在鬼市,用意……”

    “用意险恶,想把你困死在里面作为报复。”

    “这件事,我实在是不知情,抱歉抱歉,十分抱歉。”

    如果面对的只是闻人湛,他会不会有这么好的态度,未必。

    可如今,哪怕他是地头蛇,在强龙非要强压的情况下,也只能低头!

    损失是肯定损失了的。

    然而,现在不断臂止损,难道要赔上整个家族吗?

    “态度不错嘛!”闻人湛说话了。

    她说话软绵绵的,听不出来任何的不悦情绪。

    又轻飘飘问了一句:“那,敢问阁下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赵家主试探性地问:“把小茹交给闻人小姐处置?”

    “嗤!”闻人湛冷笑一声,刚才的懒洋洋那股劲儿,突然消失了:“我要她干什么?暖床?我手里有她艳照来着,不好这口奶牛款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