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美。

    ——当然,这只对安德鲁一个人来说。

    他的行为让所有人,整座岛的人都陷入了恐慌。

    鱼群将岛上前来救援的人都拖进了地狱,吃进了它们的肚子。

    “月色很棒,不是么?”安德鲁的微笑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柔和,“现在,有谁能告诉我,斯派洛?安德鲁,为什么会被悬赏吗?”

    一片寂静。

    一群怕死的可怜虫。

    安德鲁嫌恶的看了看某些往女士背后躲的男人。

    “女士们!我没有伤害你们的想法——不过,在我解决完该解决的人之前,你们的安全我不保障。”

    依旧一片沉寂。

    安德鲁额头上的青筋鼓动了两下,他感觉自己被无视了。

    “没人告诉我吗?”安德鲁站在船舷上,城主被他反绑着,扔在角落。

    水手们对于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想必他们懂的应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况。

    找雇主寻仇的,他们一般不会有什么举动。而如果是海贼入侵,他们就会奋起反抗,不然就只有死——水手们是很惜命的。

    “那么……”安德鲁微笑着吹了声口哨,不远处就传来了木板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短促的尖叫声——然后安静了。

    “这群漂亮的孩子可没我这样的耐心——当然,女士们大可放心,最先下地狱的是你们的男人。”这么说着,安德鲁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语气里带着些不耐。

    “也许你们更喜欢集体葬礼?”

    “我知道!我说!”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显得突兀,那声音打着颤,带点儿磕绊:“是、是城主说,你…不,您,您杀了很多人——还杀了他重要的护卫!”

    ……护卫?

    安德鲁想了想,在庆典之前,他在这座岛上弄死的人也就只有那个鱼贩子——他不认为一个鱼贩子会成为城主衷心的护卫。

    哦,好吧,一个遮掩自己目的的借口。

    不过他的目的安德鲁一点都不在乎——这样的渣滓来多少他能杀多少。

    “谢谢你,伙计。”安德鲁冲那个拼命往自己女人身后躲的男人颔首致意,脸色阴沉:“那么,请下地狱去吧。”

    看着惊恐的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海水卷进去的男人,安德鲁不屑的啐了一口,“顺便说一句,我瞧不起躲在女人身后的男人。”

    多么美丽的夜晚,还有美丽的女孩儿。

    接下来是重头戏的时候了,安德鲁,你报复的时候来了。

    这么想着,他快活的在窄窄的船舷上转了个圈儿,“水手们~给我装上跳板。”

    水手们瞬间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安德鲁将城主拽上了跳板——对于这件事儿,他熟得很。

    所有人都沉默的看着他。

    嘿,为什么不欢呼,为什么不唱歌儿?安德鲁拿着一瓶朗姆酒灌了一口。

    为什么不唱歌儿……?当初杰克走跳板的时候伙计们不是唱得很开心么?安德鲁晃了晃盛满优质的朗姆酒的瓶子,得意的抬着头。

    ——只有他为杰克担心,只有他。

    “有没有人愿意替你们的城主走跳板?”安德鲁轻声的问:“有没有人愿意跟他一块儿?”

    有没有人愿意拯救杰克?斯派洛?有没有人愿意跟他一块儿下去?

    没有。

    “是的,没有。”安德鲁非常开心的宣布了这个事实。

    “我!”

    “……”安德鲁回过头,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显得非常坚定的丽尔娜。

    “哦。是的,有人愿意。”安德鲁低喃了一句,他喝了一口酒,走近美丽的姑娘,“我猜我也许认识你……”

    “——伊丽莎白,是的。”他将喝空了的酒瓶扔进海里,“伊丽莎白,好姑娘。”

    很遗憾,有了前例,我不能让你活下了,美丽的姑娘。

    ——不然也许就会像杰克一样,坠入情网,然后因为某种奇妙的偶然——被送进了活死人之地。

    “很好,那么,有人愿意替丽尔娜小姐走跳板吗?”安德鲁大声的问,他的声音里满是快活的味道:“我想没有?”

    是的,没有。

    没有血性的年轻人愿意为了他们的公主,即将出嫁的公主,去死。

    懦弱的城民,不懂得审时度势的城主。

    他将腿软到动弹不得的城主拖回来,然后转向漂亮的公主。

    “那么,请上跳板吧,美丽的姑娘。”安德鲁手划出一个漂亮的半圆,站在船舷上做了一个邀请的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