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克给他造的船还真是神奇。

    安德鲁在暗舱顶部摸到了一个细小的突起,用力抠了一下,一个电话虫从里头滚了出来。

    一个正在响着的电话虫。

    安德鲁怀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接通了。

    “是安德鲁吗?”

    “……”不是华克,安德鲁呆滞了一下,然后揉了揉被海风吹得僵硬了的脸,“是的。”

    “我是毒药。”

    “啊……船医先生。”安德鲁吸吸鼻子,“我腿断了。”

    “我知道。”毒药先生的语调听起来很轻松很愉悦,“你呆着别动,我来找你。”

    安德鲁听着,然后开始仔细检查卡吕普索号到底被装上了多少东西——可以肯定的是,还有很多卡普没有搜出来的东西。

    安德鲁开始有膜拜华克的冲动了,这么小的一艘船他都能够做这么多手脚。

    起码有放电话虫的地方,还有追踪定位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会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是至少他知道了卡吕普索上不止华克告诉他的一个暗舱。

    “您知道我的船上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地方么?毒药先生。”安德鲁闷闷的问,这么久了他居然没发现他的船有什么不对。

    这个事实让安德鲁很受挫。

    “是的,我知道左船舷,靠近座位的地方有颗钉头,你把他按下去看看。”毒药说,电话虫依旧耷拉这眼皮没有表情,“我记得船长说过那里头装着一些应急的药物。”

    “拿掉之后不会影响船只的平衡?”安德鲁找到了那颗钉子,看起来很正常,没有丝毫的突兀。

    “如果会的话船长就不会做这些暗舱了。”毒药说:“里面有一管浅绿色的药膏,你先抹上,我等会儿就到。”

    唔。安德鲁放下电话虫,瞅着那颗圆圆的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下去。

    真是巧妙的机关,安德鲁小小的赞叹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黑珍珠夺人眼球。

    他的脚踝已经没有知觉了,但是碰一下的话还是撕心裂肺的疼,脚踝周围肿了一圈。他至少已经自己把脱臼的地方掰正了,就是骨裂有点麻烦。

    “浅绿色的药膏……”安德鲁把小格子里的几种伤药都翻出来研究了一下。

    浅绿色浅绿色浅绿色…找到了。

    但是,真的就这么抹上去?安德鲁想着轻微的颠簸都能让他痛的脑袋发晕的脚踝,表示万分的犹豫。

    不,还是自己来吧。安德鲁咬着牙回忆着给了他深刻印象的疯子船医,决定还是自己抹上去比较好。

    空旷的海上传来了一声接一声不间断的惨嚎。

    当毒药乘着他家船长派给他的船找到了他家船长的小情人的时候,他只看到了一具下半身浸泡在海水里,上半身挂在那艘小船上的挺尸。

    “啧啧啧。”毒药看着没一点动静的挺尸哼笑了一声,斗篷遮盖住眼睛只露出了尖尖的下巴和性感的嘴唇。

    安德鲁肿着眼睛吸着鼻子只想哀嚎。

    疯子船医来了,谁救救他。

    安德鲁和他的船被毒药用绳子绑着挪上了船。

    安德鲁被磕磕绊绊的撞着脚踝连死的心都有了——他已经疼得脚都叫不出来了。

    “啧,不是叫你涂药膏么?”毒药蹲下身看着泡了这么久海水身上也依旧干爽的安德鲁,恶意的戳了戳他的脚踝。

    “……”因为海水里冰冰的比较舒服。安德鲁张着嘴扭过头,他的嗓子已经憋不出声音了。

    毒药很神奇的从他的连帽大斗篷里拿出一个急救箱,从里面拿出各种伤药和绷带,安德鲁一度怀疑这个急救箱里连着毒药那个神奇的研究室。

    “对了,船长让我告诉你,朱洛基尔小少爷从岛上跑出来了。”

    跑出来干嘛?朱洛基尔岛防御那么彪悍还会弄丢了他们的小少爷不成?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他们家的那把刀。”毒药调和了几种药膏抹在绷带上,转头向着满脸苍白的安德鲁,嘴角勾了勾,“晚安,安德鲁。”

    然后只听“啪”的一声,把抹满了药的胶布用力的拍上了安德鲁的脚踝。

    fuck……

    安德鲁浑身抽搐一下,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

    安德鲁不知道自己被抛弃在哪儿了。

    他从卡吕普索的暗舱里抠出电话虫纠结了一下拨通了华克的号码。

    “喂。”

    “……啊。”安德鲁张了张嘴,发现他的嗓子好了很多,没有之前一发声就刺痛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