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想,彼岸与城外的规格基本都是一样的。江临凭着记忆走上一条路,找到了一家旅馆。

    坐在柜台前的老板依旧低着头,身型与他昨夜看见的样子如出一辙。

    果然。

    彼岸与城外其实代表的是同一个地方,两处的人也都是相同的。

    但这两座城,哪里的人才是真实存在的?

    江临的猜想得到了证实,他也不愿在此多留,便朝门口走去。

    刚要出门,他眼尖的看见不远处有一队正在向这边走来,穿着清凉的女子们。

    虽然这群姐姐们戴着面具,但身材非常好,但江临也不傻,一眼便看出来她们不是善茬。

    能在这样毫无生气的城市随意走动,应该也不好对付。

    江临躲在窗檐下,屏息静听,想等她们走了再出来。

    头顶忽得传来声响。他抬头一看,一张涂抹着血色的人脸面具蓦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只小松鼠。”面具的主人靠着窗沿,露出一点青色的衣边。趁着江临被震慑的工夫,她一把扯下江临的面具。在看清江临的面容后,她愉悦道:“还是只漂亮的小松鼠。”

    江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姐姐,咱们打个商量,放我一马呗?”

    “哎呀,好久没被人叫过姐姐了。”青衣女子的声音中透露着幸福,“要不是我们主上想见你,我可能...会把你放走。”

    “你们主上要见我?他是谁?”

    “主上是彼岸的主人。是他创造了我们。”青衣女子的声音充斥着崇拜,仿佛她口中的主上就是她所渴望要达到的目标。

    江临故作害怕地往后缩了缩:“他要见我...那他会杀了我吗?”

    青衣女子见他胆怯,看上去更愉悦了:“一般来说会的。不过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倒是可以考虑求他饶你一命。”

    她俯下身,呼出的气息打在江临耳边:“你留下来做我的小宠物,如何?”

    江临被她近乎病态的语气激得一个哆嗦,脸上却浮现出了一点红晕。他期期艾艾道:“那,那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

    他声调一转,迅速的从背后掏出一把辣椒粉往前一撒。

    “后会无期了!”

    江临前脚刚走,一个穿着瑰色蝉衣的女子就顺着屋顶的窟窿落在了青衣身旁,声音有些担忧道:“怎么样?”另外几个女子也匆匆赶来,问道:“要追吗?”

    青衣的面具上还沾着辣椒粉,被风吹进眼睛里,刺得睁不开眼。

    “追。”

    等屋里能动的人都追出去了,青衣才慌忙找到一个水缸,取下面具,捧起水往眼睛上扑。

    江临一下跑出去好远。就当他停下来准备歇一会的时候,却发现附近的屋檐上不知何时站了几名女子,看穿着应该是和方才的青衣一伙的。

    江临此时的心情可谓是一言难尽。

    跑了那么久,你们说追就追上来了?都不给人个面子的吗?

    不过他刚刚撒了她们头儿一脸辣椒粉,这个面子她们大概也不想给。

    离他最近的屋檐上的女子已经有了动作,江临只好迎战。

    这群姐姐们看上去弱不禁风,实际上实力也不差,勉强能和江临打个平手。

    换作一个人倒容易对付,一群人可就难了。

    江临边打边注意着一旁是否有可以穿进去的小巷子。

    可能他运气不好,跑了一大段路,前方还是宽敞的大街,一点旮旯的踪影都没有。

    眼看着后面追着的人就要一起冲上来了,情急之下,江临一个响指,瞬间出现在了...

    不知道什么地方?

    他留了贴身之物在客栈,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被传送到客栈里吗?还是说传送被屏障限制住,让他无法用法术从彼岸逃脱?

    不过虽然传送失败了,江临却不觉得自己现在处于什么危险的境地,因为他很确定自己并不在什么通道中。

    他身前是暗红色的石壁,石壁上还挂着两盏漂亮的铁灯,将石壁的颜色照得明亮。

    而他身下坐着的地面软软的,像床垫一样。

    ……床垫?

    他千万别是传到谁的家里去了??

    江临急急忙忙爬起来,刚转身,便看见一个人坐在床前,也戴着面具,与他面面相觑。

    “……”江临第一次如此痛恨墨菲定律,他想要为自己辩解,支吾了半天也没吱出什么。

    他要怎么跟人家解释?用传送法术传到了人家床上?

    但不知怎的,他总感觉对面让的气息有些熟悉。

    不等他说出什么来,对面的人先戏谑地开了口:“这么想我?都想到床上来了?”

    江临:……

    他说感觉哪里熟悉呢!原来是这个人!

    昨天拿花藤绑他的仇他还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