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咽了一点才察觉是冰的,从唇齿到喉咙肠胃,都渗着让人难以忍受的刺骨寒疼,似乎喝的是硫酸。

    为了不让人看出异常破绽,她强撑着身子,步伐平稳的去了天台。

    推开天台的门反锁住,南星痛苦的半弯下了腰,原本娇俏的小脸惨白如纸,光洁的额头上渗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纵使疼成这样,她也紧咬着下唇,不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声。

    一口冰水就能引出要她命的寒忌。

    这是她致命的弱点,也是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刻。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星额前的发丝被冷汗浸湿透,海水般一波比一波汹涌的疼痛渐渐缓和,平歇,她才死里逃生般睁开了雾气的水眸。

    “酸菜,我不小心碰到了冰水,你让师伯给我熬药,我连夜赶回去。”

    酸菜一听这话立刻就慌了,下定了决心要违背青风藤的命令。

    他被罚在这小岛上当一个月的教官,这才过了半个月,上次他给南星在a市安排房子,擅自离岛已经惹怒了青风藤。

    昨天听南星有了喜欢的人,他就按耐不住了。

    此时更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这个世上没有比南星寒忌犯了更严重的事,哪怕青风藤一怒之下要了他的命。

    “你在床上躺着,别逞强了,我把药给你送过去。”

    南星单手撑着门板,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不用,已经熬过去了,我开车几个小时就……”

    “听话!”酸菜语气心疼又肃然,漆黑的眸子眺望着远处茂密的森林,吹响了口哨,召唤着山林间的主人美。

    南星听到了主人美回应的嘶吼声,知道阻止不了酸菜,也就欣然接受了酸菜的好意。

    她现在手脚发软,还没完全恢复体力,万一回去的途中遇到仇家追杀,又是棘手的生死劫。

    “……我换了个地方住,你到a市查定位就行了。”

    酸菜来不及多想这话的含义,叮嘱了南星几句就切断了联络,跳跃到主人美背上,硬闯出了封闭的小岛。

    他得先赶去易知非那里。

    光是路程就得耗费上好几个小时。

    南星去洗手间补了个妆,收拾了一下苍白憔悴的面容,踩着十几公分的细高跟鞋,明艳动人的回了秘书楼层。

    她刚坐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脚旁的垃圾桶被人动过。

    半桶的废纸还在,唯独缺了那杯她扔掉的冰咖啡。

    南星倏地攥紧了手指,冷眸环视了一圈忙碌的秘书们,眼中杀气浮现。

    她用膝盖想也知道,对她一举一动感兴趣的是哪几个娘们。

    但这事不好深究挑破,一杯普通的咖啡而已,她越在意就越露破绽,反而证实了她们的猜想。

    以后,她只能多加小心了。

    等南星收回视线,她身后隔了两个办公桌的林苏,才松了一大口气。

    那杯冰美式被她藏在了电脑后面,用一大摞文件挡遮着。

    她着了魔般每天都密切盯着南星,想要找到南星的不完美,找到南星的软肋,然后狠狠得报复回去。

    冰咖啡能让南星痛苦?

    林苏眼底闪过一抹偏执病态的狠毒,手中的钢笔用力戳着纸张,在洁白的纸上戳出一个个残破的黑洞。

    中午吃饭的时候,南星接到了杨灿森的电话,不死心的邀请她去看比赛。

    卖梦想,卖情怀,卖友谊,奢望能打动南星。

    结果惨遭南星的无情拉黑。

    头铁的杨灿森直接找到了天骏集团,穿着一身惹眼炫酷的赛车服,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南星拽出了公司。

    南星顺从的没挣扎,她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离开。

    一是,怕许昭昭内疚,以为害她不舒服请病假。

    二是,林苏那几个娘们正猜测怀疑着她,她请假就代表着实锤。

    “杨灿森你有完没完!?朋友妻不可欺,长嫂如母……”

    “你不喜欢傅谨默!”杨灿森打断南星的话,不知受谁指点,玩起了霸道总裁范。

    “谁说我不喜欢……”

    “谈不上喜欢,三天前你自己说的!”

    “我……”南星自食了嘴硬的恶果,还没组织好语言推翻三天前的自己,杨灿森就不由分说地给她戴上了机车头盔。

    “小蔷微相信我,看了比赛你会喜欢上机车的。”

    刺激,速度,野性,危险……这些机车代表的词汇,和小蔷微的性格很匹配。

    “喜欢你大爷!”南星咬牙咒骂,抬脚踢着杨灿森。

    她寒忌刚犯,没多少力气。

    杨灿森轻而易举的就将她拽到机车上,修长的大长腿一迈,快速跨上机车发动了引擎,完全不给南星下去的机会。

    红色的摩托车像团燃烧着的火焰驶进车流,南星咬牙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