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还没说完,耳垂就被牙齿狠狠咬住,疼得南星秀眉蹙起。

    “……我给你买新的……直接批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重样……你喜欢……胳膊上戴两圈……唔。”

    怀中的小野猫,说的话,傅谨默越听越生气。

    “……不一样。”

    傅谨默喃喃,嗓音沙哑。

    单手反压住南星的手,十指紧扣,他手腕上毛躁出筋的小皮筋,摩娑硌着南星静脉处的肌肤。

    意义不同。

    他记得很清楚,那一天,南星主动献烟吻,他向南星表白,牵手逛夜市……太多美好的第一次,都赋予在这根认可他的小皮筋上。

    南星紊乱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微红的桃花眼泛着灼灼水光。

    她抬起绵软无力的小手,轻抚着傅谨默的后脑勺,哄慰。

    “默宝乖,我再送你一个更好的,虽然不一样,但会有新的寓意,用成人的方式给你戴上。”

    ……

    提前庆祝的中秋节,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收场。

    火锅没涮成。

    月饼也没吃成。

    傅谨默情绪波动受了小刺激,头疼欲裂,吃了药,昏昏沉沉睡着了。

    南星不放心,又联系了易知非,简单说了傅谨默的情况和呕吐次数。

    易知非只回复了两个字:正常。

    附带一张倒计时的时间截图,精确到分秒,已不足二十四小时。

    南星知道易知非的“威胁”是为了她好,但还是没忍住,狂点了一百多个“翻白眼”的生动表情,发送了过去,占满易知非的手机屏幕。

    傅谨默脑部瘀血,近期不能坐飞机,高空的颠簸和气压增大,会导致淤血面积扩大,严重会急性脑出血。

    墨西哥又是长途飞行,短暂分离是必然。

    ……

    凌晨两点钟。

    楼下二十七层。

    盯着分屏的电脑屏幕,熬得双眼通红的雷鹰,在困倦腐蚀意识时,侧眸看一眼沙发上睡着的徐洋,顿时精神抖擞,疲惫一扫而空。

    这就是小蠢羊的作用。

    解困。

    让雷鹰累也不敢睡,怕忍不住,睡着睡着和小蠢羊滚到一块。

    毕竟小蠢羊可爱,想日来着!

    “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雷鹰扫了一眼信息内容,分秒不敢耽搁,乘电梯上了楼。

    “呐,明天去珠宝店里帮我编一下,这根绳是尺寸,用最好的黑线编织,你说发镯,店里的人就懂了。”

    南星递给雷鹰一根绳,一缕剪下来的柔顺黑发。

    绳子是傅谨默的手腕尺寸。

    头发是编织发镯的“情物。”

    这是南星上网搜了一个多小时,从各种奢侈品大牌的情侣对镯,五花八门,别出心裁的定情信物中,选出来最有寓意的一种。

    发丝系腕间,亦人如影随形。

    雷鹰双手接过,黑眸扫了眼卧室的方向,冷硬的脸上透着担忧。

    “傅爷他……还好吗?”

    “还行。”

    南星没心情唠嗑,态度冷漠,也不想雷鹰分神,再担心傅谨默,他事够多,够忙的了。

    “裴小姐,我希望你……”雷鹰蹙眉,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无妨。”

    “我希望你不要听信夫人的话,你和傅爷早已经密不可分,缺一不可,你千万不能推开傅爷……”

    “呵。”南星勾唇冷笑,双手环胸,眯了眯美眸。

    雷鹰,一再刷新她的认知,给她惊喜。

    忠心耿耿。

    弯的。

    现在还心细如发,面面俱到。

    就连安雅可能会为难谴责她,都想到了。

    这哪是傅谨默的贴身保镖,这是贴心小棉袄啊,不,以雷鹰的体格,军大衣!

    “你小瞧安雅的格局了。”

    雷鹰:“????”

    晚上混乱尴尬的那一幕,难道不是因为护妻逆母吗?

    南星挑了下细眉。“安雅说,让我别怕拖累傅谨默,傅家实力雄厚,能扛事,让我好好和她儿子在一起。”

    雷鹰:“……”

    掌!嘴!

    “安雅要是普通的豪门阔太,早就整几百出幺蛾子了。”

    说到这,南星眉眼含笑,胸口一阵暖流涌过。

    雷鹰则很尴尬。

    他转身离开时,又被喊住。

    南星认真的嘱咐。

    “我离开的这半年,你就住在楼下,方便照顾傅谨默,他太孤独了,多替我陪陪他。”

    “是,裴小姐。”

    不知为何,南星这几句话,让雷鹰心头酸涩,突滋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

    清晨。

    暴雨停歇,浓雾萦绕,微弱的太阳努力从层层叠叠的乌云中挣扎,刚露出星点细碎的光芒,又被一团黑云吞噬。

    屋内,暖气充足,餐桌上摆着一束红玫瑰,还有几瓶香槟红酒,很有情调,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