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浮现男人眼眶通红,病恹恹的俊脸,不禁胸口窒闷,隐隐泛着细微的酸疼。

    她承认,似玩笑又似认清了喜好。

    “是啊,好这一口。”

    ……

    中午时分,雷鹰才得以松绑。

    行动自由的第一件事,便是两个怂货手下一人踹一脚。

    没空深追究责任,雷鹰立刻赶去傅氏集团。

    顶楼,总裁办公室。

    傅谨默换了衬衫西装,依旧是全黑色系,正坐在真皮座椅上办公,神色冰冷,满身寒气。

    他翻阅文件的右手,细看,冷白的手背上遍布密密麻麻的针洞,新旧交错,似是医院的常客。

    “傅爷!”

    雷鹰匆忙推门而进,看到傅谨默安然无恙,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

    傅谨默置若罔闻,连眼皮都没抬,静默十几秒后,他嗓音冷沉。

    “把嘴闭严,出去!”

    言外之意,不许告诉安雅。

    雷鹰满脸担忧,小心翼翼的询问。“傅爷,你吃饭……”

    “滚!”

    “……”

    为了不刺激惹怒傅谨默,雷鹰只能转身离开。

    活着就好。

    ……

    员工休息区域。

    徐洋给雷鹰泡了一杯咖啡,加了双倍的奶精,双倍的糖。

    雷鹰彻夜未归,定是傅爷又“发病”了,苦了他,甜一甜。

    “喝吧,蔫了吧唧的,眉头都能夹死蚊子了!”

    徐洋吐槽,将咖啡递给雷鹰。

    雷鹰却将手伸得远远的,没有接咖啡的意思,袖口手腕处,有一道勒破皮的红痕。

    生怕小蠢羊看不见,他直接开口。

    “手腕伤了,下班帮我买药膏,回去帮我涂。”

    徐洋呵呵。“叫爸爸我给你买。”

    雷鹰:“……”

    三年两人关系未进一步,倒是宠出来个爹!

    雷鹰心力憔悴,还有重要的事去办,无心和小蠢羊斗嘴。

    他站起身,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傅爷中午吃饭了吗?”

    “没吃。”

    提起这个,两人脸上皆是满面愁容,气氛逐渐压抑。

    “看好傅爷,一有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嗯。”

    雷鹰两大口喝完甜齁了的咖啡,将空杯子塞给徐洋,出去办正事。

    一路乘电梯下楼,上车时,雷鹰打了个电话。

    电话号码倒背如流,是这三年里联系最密切的。

    “徐教授,你现在在哪?我想和你聊一下傅爷的情况……”

    四十分钟后,雷鹰驱车赶到了a市理工大学。

    徐教授和安雅是同窗好友,世界著名的心理学博士。

    成立了自己的心理学研究所,偶尔在大学里讲座授课。

    是唯一知道傅谨默病情的外人。

    接到雷鹰电话,徐教授便推了下午的课。

    傅谨默病情太凶险复杂,一聊起来就得耗费半天。

    “徐教授。”

    雷鹰尊敬的打招呼,顺手将门反锁,这间办公室特意装的超强隔音,可以畅所欲言的聊,不用担心泄露出去。

    “坐。”徐教授为人严肃,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眼镜,不苟言笑,标准的严师。

    雷鹰详细讲述完这二十三天傅谨默的精神情况,已是半个小时后。

    关于他昨晚,看到了活灵活现已死的南星,划重点讲述。

    “你是说,你也看到了谨默的幻觉?”

    “对。”

    雷鹰回想起来还有些脊背发凉。

    徐教授眸光幽深,很快做出了两个判断。“要么你也精神分裂,要么她没死。”

    “……”

    雷鹰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攥紧,当年,他亲眼看着一袭红裙的南星,死于枪袭爆炸中。

    这三年来,他几乎日夜盯着傅爷,精神时刻高度紧绷,疯了的几率,比南星诈死的机率,高得多。

    “谨默二十三天没出现幻觉,是这三年中最长的一次,表面上看是好的迹象,但其实病情更糟糕了。”

    徐教授看着桌上仅有的几张病历,以及记录傅谨默病发的趋势图,客观的分析着。

    “幻觉,是支撑谨默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他有严重的自杀倾向,在幻觉减少,他煎熬等待的每一天里,可能随时轻生,换句话说就是,他活下去的信念越来越薄弱。”

    听完,雷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一个刚强的硬汉,愣是红了眼睛。

    “唉!”徐教授摇头叹了口气,这也是他接诊过最有心无力的病患。

    傅谨默不住院,不治疗,不吃药,放任病情恶化,痴迷于幻觉中,谁也救不了他。

    “我的建议依旧是,采取强硬措施,尽快住院治疗,你回去和安雅商量一下,再拖下去……后悔就晚了。”

    雷鹰失魂落魄走出办公室。

    车上,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低头,情绪濒临崩溃。

    三年前,傅谨默目睹南星死亡,当场吐血,加上颅脑损伤,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了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