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默这次没下死手,就已经是万幸了!

    暴力嗜血倾向,也是傅谨默决然推开南星的因素之一!

    好不容易折腾回清水湾,傅谨默在高浓度的镇定喷雾下,逐渐意识清醒,行尸走肉般沉默,任私人医生给他处理伤口。

    一个小时后,傅谨默突然说饿了。

    雷鹰惊讶又欣喜,没来得及细想,立刻跑去厨房熬粥。

    当粥盛好,端到傅谨默面前,看他嚼都不嚼就大口吞咽,雷鹰心里猛一咯噔,想阻止,但为时已晚。

    那几口吞咽下去的热粥,足以让他空瘪脆弱的肠胃,产生剧烈的排斥,汹涌的不适呕吐感,席卷了傅谨默消瘦虚弱的身躯。

    吐得仿佛肝肠寸断……

    吐得耗光了所有力气……

    吐得奄奄一息,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不让任何人碰他……

    傅谨默低垂着湿漉檀黑的眸子,侧身而躺,苟延残喘,手上的纱布早已被浸染成了血色……

    他骂了猫猫。

    让猫猫生气难过了。

    理应百倍千倍的惩罚自己,和猫猫感同身受。

    ……

    南星到达清水湾公寓时,将近凌晨四点。

    正是人处在深度睡眠的时间点。

    她上次来过,直接输入门锁密码,娴熟的仿佛是自己家。

    一进门,南星愣在了玄关处,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卧槽!

    废物保镖和无脑助理,还真是弯弯的一对啊!

    只见,主卧房门前,两人席地而坐,睡着了的徐洋,被雷鹰当宝贝似的搂在怀里!

    基!情!四!射!

    不过……他们搞就搞,干嘛非得在傅谨默门前搞?

    莫非……居心不良,想掰弯她刚囚的金丝雀!?

    艹!

    其心可诛!

    “咳咳,你们两个……”

    还没等南星质问内涵一番,雷鹰便抬起黑眸,眼中清明警惕,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似是等候多时,对南星的到来毫不意外。

    “傅爷心情不好,受了点伤,你快进去看看吧,我们实在管不了。”

    雷音压低的声音里透着无奈,怕惊扰怀里和屋里的人。

    他此时,无比希望傅谨默,能将南星当成幻觉。

    傅谨默需要疗伤。

    南星听到受伤二字,顿时雾眉蹙起,眸光也瞬间冷沉下来,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主卧。

    “你他妈不早说!”

    经过雷鹰时,南星咬牙斥责,自己都没发觉对傅谨默的在意。

    她推门而入,下意识望向大床。

    然而,大床上空荡凌乱,不见傅谨默的身影。

    “傅谨默……艹!”

    南星刚焦急唤了一声,便在床下地板上看到了傅谨默。

    疯子!

    天都快亮了,在地板上睡一夜!?

    欠淦!

    她慌忙跑上前,一膝盖弯曲,半跪在傅谨默身边。

    “……”

    等看清傅谨默被血纱布缠裹的双手,他惨白到几乎透明的脸色,濒临死亡般的微弱呼吸……南星心脏狠狠一颤,细密的疼痛随之蔓延。

    她喉间哽咽,所有斥责嘲讽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他这是又……

    傅谨默缓缓睁开了湿润赤红的双眼,也许是视线不清晰,也许是头脑混沌,他盯着南星看了好一会儿,眼神迷蒙呆滞,似是在分辨着什么。

    许久,他苍白薄唇勾起满足的弧度,嗓音虚弱嘶哑,轻若呢喃。

    “……猫猫,是你对吗?不是queenie对不对?”

    “……”

    闻言,南星眸光倏寒,心中所有的怜惜疼爱,转瞬被一股愤然的醋海淹没。

    她就知道,傅谨默这种温柔卑微的麋鹿泪眼,看的人不是她!

    “你他妈看清楚,我是你金主……”

    南星话还没说完,合同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砸在傅谨默脸上,她一侧黑裙摆,就被一股力道拉扯。

    力道不算重。

    但。

    傅谨默攥着裙摆的手,指尖一直在颤抖,似是很吃力。

    “……疼……好疼……”

    “……”南星冷着脸,一头雾水,听不懂傅谨默要抱。

    她曾经许诺给傅谨默,只要他喊疼,她便宠他,抱他,吻他。

    傅谨默却以为南星厌倦了他,但依旧扯着她的裙摆,滴落的鲜血藏匿进黑丝绒里。

    他微扬起头,眼角泛红湿润,重复着他的索求。

    “……猫猫……疼……”

    “……疼……猫猫……你别无动于衷……抱抱我好不好?”

    他真的很疼很疼,感觉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是裂开得!

    queenie……不会再来找他了……

    这是他的猫猫……他可以放任情感……溺毙在其中……

    南星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克制下想杀人的冲动!

    这等替身羞辱……她很想甩开傅谨默!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