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纪涵易不仅和黎秋白睡在了一间房,还睡到了他的床上,但两人什么也没做,纪涵易第一次以成人的形态和黎秋白睡在一张床,心脏不规律的跳动着,他从黎秋白身后,手臂穿过他的腰间,试探地抱着他,黎秋白没有睡着,也没有拿开他的手,宛如默许着他的行为。

    “哥哥……”纪涵易唇贴着黎秋白的后颈。

    黎秋白动了动,在黑暗中睁着眼,眸中闪过光芒,他垂眸道:“睡觉,再吵我弄死你。”

    “哦。”纪涵易低低应了声,听话的没有再过界,只是握住了黎秋白搭在被子上的手,轻声道了句“晚安”。

    此后每夜,纪涵易都睡在了黎秋白房中,起初他还会问“今晚能不能一起睡”之类的话,后来就自发的过来了,还悄咪咪的把自己的衣服也挪了过来,犹如仓鼠搬家。

    纪涵易伤好后,黎秋白也没提出让他回去睡,白日里,纪涵易不在的时间段,黎秋白开始频繁的出门。

    这天清晨,黎秋白一睡醒,就察觉到了臀部抵着的东西,纪涵易的手臂环绕在他的腰间,一条腿架在他腿上,黎秋白一动,他就醒了,他蹭了蹭黎秋白的肩头,道了声“早”。

    黎秋白沙哑的嗓音带着揶揄道:“一大早就这么精神,嗯?”

    他往后靠了靠,同纪涵易靠得更近。

    纪涵易缓缓回神,也明白了黎秋白话里的意思,他愣了愣,随后脸色涨红,在这方面,他倒是真正的纯洁,他自己说玩笑话时,不会这般羞赧,反过来黎秋白开他的玩笑就经不住挑逗了。

    黎秋白转过头,手抚过他的脖子,一路往下,勾着唇角压低声音问:“要不要哥哥帮帮你?”

    纪涵易又是一怔。

    两人虽睡在同一张床上,却是没有过界行为的,黎秋白的话好似是一种暗示般,纪涵易心跳极快,都快怀疑这是不是又是自己在做梦。

    他喉结滚动,忽而一笑,低低道:“哥哥,你会吗?”

    黎秋白没有回答。

    不久过后,纪涵易表情一变,潮红涌上面颊,黎秋白恶劣道:“求我,我就让你出来。”

    纪涵易舔了舔唇,看着黎秋白,眼角都带了情意,他嘴中哀求道:“好哥哥,放了我吧。”

    他虽说着哀求的话,眼神却煞是挑衅,黎秋白眯了眯眼,更为恶劣的折磨着他,纪涵易骤然扣住黎秋白的后颈,将他往自己的方向一压,堵住了他的唇,黎秋白愣神两秒,让他得逞了。

    卫生间内,黎秋白洗干净手,他垂眸关上水龙头,听到身后的开门声,他还没转头,就被人先从后面拥住了。

    他抬眸看到镜中交叠的人影,纪涵易裸着上半身,下身松松垮垮的穿着一条裤子,扣子没有扣上,搭在腰间边缘,他下巴靠在黎秋白的肩上。

    “哥哥可要对我负责。”纪涵易好似生怕黎秋白翻脸不认人的说,他埋首在黎秋白颈间,“我现在人已经是你的了。”

    黎秋白:“……”

    纪涵易迟迟没听到回应,抬头从镜子里看见黎秋白一言难尽的表情,顿时看渣男似的问:“你不会要让我当成什么都没发生吧?”

    不待黎秋白回答,他又道:“不可能!”

    他扭扭捏捏的控诉道:“是你先挑起来的。”

    黎秋白:“刚刚享受的人是谁?”

    纪涵易哼哼唧唧答道:“我。”

    黎秋白又问:“累的是谁?”

    纪涵易:“……我不管!”

    黎秋白默了默,拿手推开他的额头,“行了,知道了,负责负责。”

    “哥哥,你喜欢我吗?”纪涵易跟在他身后追问。

    黎秋白已经出了卫生间,他上了床带着倦意道:“别吵,我再睡会儿。”

    他没有回答纪涵易的问题,纪涵易好像也不在意,跟着他上了床。

    这天过后,纪涵易变得格外的粘人,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黎秋白身旁晃悠,黎秋白想做一些事,都变得难了些许。

    h城作为一个安全基地,并非一言堂,纪涵易自然也不是受到所有人的追捧,总有那么一两个反派人物对他不满,黎秋白筛选出了那类人,又从那类人中找出能有几分本事和纪涵易对持的,随后便慢慢的接触了起来,这些都是他瞒着纪涵易所做的事。

    这天黎秋白傍晚回来,发觉纪涵易先他一步回到了家,他推门进去,纪涵易正在喂狗,看他进来,面上笑着随口问了句他去了哪。

    黎秋白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去看了看基地的种植园区。”

    “哦。”纪涵易得到了答案便不再追问,“饿了吗?”

    黎秋白:“还好。”

    “给我做面条吃吧。”纪涵易笑着说。

    问他饿了吗,结果让自己给他做面条,黎秋白一时没听明白。

    “今天是我生日,我想吃哥哥亲手做的长寿面,可以吗?”纪涵易满脸期待的看着黎秋白。

    黎秋白顿了顿,见他态度并无异常,点头:“行,今天给你露一手。”

    家里是有面粉的,黎秋白说给他露一手也不是空话,他挽起袖子进了厨房,一眼就看到了厨房里已经弄好的面条。

    纪涵易靠在厨房门口,“哥哥给我煮吧,我想吃哥哥亲手煮的。”

    黎秋白在揉面上没有了发挥的余地,便动手煮起了面,两人一块吃了面,纪涵易兴致不错的模样。

    到了晚间,两人洗过澡躺床上准备睡了,黎秋白刚闭上眼,身后人就贴了上来,纪涵易在他耳边道:“哥哥,你还没有和我说生日快乐。”

    黎秋白依言道了句“生日快乐”。

    纪涵易的手握住黎秋白的手,捏着他的小拇指,语调漫不经心的问:“有礼物吗?”

    “明天给你补。”黎秋白闭着眼道。

    “不要。”纪涵易说,“我现在就想要。”

    他的手逐渐不老实,黎秋白睁开了眼,没有阻止,纪涵易解开了他衣领的第一颗扣子,还以纯良的口吻问:“可以吗?”

    黎秋白不说话,他又解了第二颗,“哥哥,我可以自己拆礼物吗?”

    纪涵易没有听到黎秋白拒绝的声音,眸色渐深,他亲了亲黎秋白的后颈,声音发哑:“哥哥,你说不可以的话,我就停下。”

    “东西都准备好了,还问这些做什么。”黎秋白的声音在黑夜里清晰的传到了纪涵易的耳中。

    纪涵易被戳穿了也不窘迫,他支起手臂,将黎秋白困在双臂之间,说:“因为我想听到哥哥说‘可以’。”

    黎秋白翻了个身,正面对着纪涵易,半响,他道:“好。”

    “嗯?”纪涵易没有听清。

    黎秋白:“我说,可以。”

    他扯住纪涵易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了拉:“你要是敢半路停下来,我饶不了你。”

    纪涵易低低的笑了起来:“不会的。”

    美味的东西总是要慢慢品尝才能品出其中美妙,极其期待的场景出现在眼前,纪涵易反倒有了几分不真实感,可是即便是梦,他也舍不得眼前的美景流逝。

    纪涵易准备好的东西都放在床头的小柜子里,今晚都派上了用场,纪涵易的指尖一遍遍的抚摸过道道疤痕,问黎秋白这些都是怎么弄的,黎秋白说忘了,纪涵易又问他痛不痛。

    也不知是问现在痛不痛,还是问伤疤痛不痛。

    黎秋白扯开他的手,让他别碰了,很痒。

    有时候,太过温柔也是一种折磨。

    黎秋白莫名的,有些讨厌这份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忱10瓶;秋理奈1瓶

    * *更新啦

    第44章 末世小黑莲25

    末世阴天已是常态,常年未见阳光的巷口爬满青苔,水沟中漆黑的泥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味,穿过这条巷口,便是平民区,那处皆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居住处。

    黎秋白穿着黑色连帽开衫,下身是休闲裤,这身打扮放在这里并不惹眼,他刻意降低存在感,穿过了昏暗的小巷子。

    自从纪涵易生日那晚过后,就粘人得紧,这会儿黎秋白衣领口处还露着半截红痕,在出巷口时,他拉上了开衫的拉链。

    平民区人多口杂,大家为生存而奔波劳累,没有人有多余的注意力去看黎秋白,黎秋白顺利和一人接头,那人带着黎秋白进了一间破旧的单人房,里面零零散散站了七八人,黎秋白一进门,他们谈话的声音就停了下来,统统往黎秋白看去。

    “人都来齐了,那么就开始说吧。”黎秋白勾起笑。

    “这次纪涵易又有什么新动作了?”有人发问。

    “没有。”黎秋白道。

    “什么?”

    “那你叫我们来做什么?”

    黎秋白轻笑一声:“急什么,虽然和纪涵易有关的消息没有,但是我有关于基地的重要情报,你们会想要的。”

    “你说说。”那些人当中一个中年男人语气温和的说,“我们之前因为你的消息,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如果这次没什么有用的消息……那你也别想回去了。”

    他这话里的意思明晃晃的就是威胁。

    前不久,黎秋白给他们带来了纪涵易那边的情报,情报是真,但是不全面,导致纪涵易那边没事,他们反而损失了两个重要的伙伴。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黎秋白的消息,中年男人的威胁纯属是迁怒了。

    黎秋白闻言脸色未变,依旧是嘴角带笑胜券在握的表情,“再过半个月,会再下一场大雨,雨停之后的一周之内,会有一场丧尸潮涌来h城。”

    “你怎么知道?”有人质疑道,“如果消息是真的,我们不可能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黎秋白对他的质疑不可置否,旁边的人也均是一脸的不信,只觉他的话太过荒谬。

    黎秋白目光在这些人当中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中间的中年男人身上,他举起左手,随后缓缓摘了戴着的手套,露出来上面的疤痕。

    “我也是异能者。”他说,“我的异能,是能预知某些重大事件。”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有人不屑嗤笑,“且不说现在有抑制病毒的药剂,被咬后也可能是普通人,你的伤痕也可以伪造,不是吗?”

    “你说的对。”黎秋白没有反驳,反而认同了他的说法,他低头戴上手套,“信不信你们自行判断,反正我们本来也不是同盟,只是暂时的合作而已。”

    他抬头露出一个笑:“信了对你们来说损失也不大,消息我给你们了,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决定。”

    他耸耸肩道:“我不参与,我的目的只是想往上爬而已。”

    “既然你只是想往上爬,为什么不靠纪涵易而是来找我们。”说话的人一脸怀疑,“你这本身就很可疑吧。”

    黎秋白和他对视几秒,挑了挑眉,挑衅道:“我乐意。”

    有些话说得不明不白,反而让人半信半疑,黎秋白没有解释太多,没过多久他就离开了这里,没有参与他们后来的谈话,正如他所说,他和他们只是暂时联手,没有必要过于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