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的怪物也在缓慢的倒下。

    沈玉山默不动声的退出这片区域,飞身落在了青石等人所处的位置。

    “师尊!”

    “师叔!”

    “.....”

    一落地,数十名弟子瞬间围了上来,挖出来的兽核被他们装在储物袋中,纷纷递给了沈玉山。

    沈玉山统一交给了青石保管。

    “先放好,之后再统一分发。”

    对此其他人也没有任何怨言,他们自知出力少,受之有愧,哪怕分不到也是应该的。

    沈玉山摆摆手让他们散开,自己寻了块干净的位置坐下来休息。

    杀了这么多,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累,灵力也耗费的差不多了。

    眼下只想坐着好好休息会儿。

    青石蹲在沈玉山身旁,抬眼看到还在奋力击杀怪物的张衡几人。

    “师尊,不用帮帮他们吗?”

    沈玉山靠着树身盘膝而坐,闭着眼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他们想跑,自然是能跑的。

    留下来是他们的选择,他尊重。

    生死都是他们自己选的。

    他此前虽说遇到危险会出手相帮,但也只限于片面,真有无法应对危险他肯定带着人第一个跑、

    这傻叉谁爱当谁当。

    更何况还有徐青岩那么颗老鼠屎在,他就更不想管了。

    死了最好,没死算他们命大。

    说完沈玉山便不再出声,双目紧闭,运气调息。

    青石闻言也只好闭上了嘴,只守着他们这片小地方,以免被落单的怪物察觉。

    好在张衡他们还算争气,区区几十只怪物,很快就被击杀的干净。

    纷乱的战场,布满了怪物的尸身,血污流了满地空气中飘染着浓烈的腥臭,和落叶被腐蚀的气味。

    混合交杂,刺鼻不已。

    待怪物被屠杀殆尽,那群人仿佛被瞬间卸力一般,瘫坐在地,累的大口喘着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开心。

    人员有着不可避免的伤亡,但好在收获颇丰。

    张衡也顾不得多休息,片刻便起身命手下的弟子挨个挖着兽核,不多时便挖到了三四十颗。

    待手中接过弟子们递上来的储物袋,转头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张衡握着储物袋的手顿了一下。

    他先是观望一圈,除了远处玄云剑宗的人,并未看到徐青岩。

    “元长老,你们掌门呢?”

    这么大个活人,不至于看不见。

    元长老目光也跟着寻找,最后看到了树枝上挂着的人。

    当即大呼出声:“在那!”

    张衡看的眉头紧皱,脸色有些不耐的让人将他放了下来。

    也是巧。

    徐青岩落地便悠悠转醒过来,睁开眼,眼中还有着一抹惊惶未定。

    但下一瞬便被脸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快!快给我疗伤!”

    他抓着跟前的元长老,眼前浮现着怪物将他围住的场景,心中跟着一阵阵后怕。

    时间不觉过去大半。

    头顶刺眼的阳光,也逐渐变得温和起来,林间清风徐徐将那阵血污吹淡不少。

    沈玉山双手掌心微合,在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浊气后,睁开了双眼。

    目光清明,体内的疲惫也被一扫而空。

    耳边清晰的传来张衡的发问声:“徐掌门,你是怎么打着打着就挂到树上的?”

    不止他好奇,元长老也好奇。

    他们先前专心在与怪物对抗,并未过多的关注徐青岩。

    问了半晌,只听他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来。

    沈玉山心中发笑,这种事,他敢说吗?

    害人终害己。

    若不是他有能力应对,此刻恐怕早就被那群怪物吞噬殆尽。

    别说救他,徐青岩只怕躲都来不及。

    青石几人自然也听到了那边的声音。

    心下也有些好奇:“对呀,这徐掌门是怎么打一半,跑到树上的?”

    方才他们忙着补刀同样也没有注意那边的情况。

    补完刀,沈玉山就飞身退了过来。

    大概除了当事人,没人会清楚这件事的原由。

    沈玉山轻抚衣摆站了起来,那张原本不苟言笑的面容上也带了几分笑意:“大概是,上面的风景更好一点。”

    说完,便径直向张衡几人走了过去。

    现场尸身成堆,腐味泛滥。

    沈玉山越过那群被挖过兽核的尸体,来到了张衡几人面前。

    他们打的激进,伤亡较多,各自带的三十号人,这会加起来才三十多一点。

    损失近一半的队伍,可谓元气大伤。

    “沈长老。”

    看到他来,张衡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会他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身上都是血污,身上衣衫破了诸多的口子,但好在没伤及皮肉。

    沈玉山也没饶舌,直接说道:“此番损伤严重,不知道几位是继续进还是就此作罢,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