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落叶被他踩的作响,衣摆无风摆动,发梢也被他行走间,无意带起的轻风掀动着。

    沈玉山在几人面前停下脚步,伸出手,那把早先飞出去的长剑自主飞回了手中。

    他将长剑上的血迹挥掉,回了鞘。

    而后才冷冷扫了眼土坡后的青石,后者对上他的目光,赶忙带着师弟们鱼跃般从那处土坡后面涌现出来。

    “师尊。”

    “师叔。”

    “......”

    青石带着人走到他身后,低着头小声的喊道。

    沈玉山没有理会几人,转而看向张衡几人:“张宗主,这是怎么回事?”

    “这....事发突然,我等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张衡也是一脸的懵逼,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这人突然就发狂,他们更是一点防备都没有,而且这人发狂后武力值简直强到可怕,打不过也拦不住。

    连他都被打了好几下。

    沈玉山抿着唇,放下心来,还好这些人没注意他杀人的手法,不然真不好说清。

    他看了眼身后的青石:“还不将徐掌门等扶回去。”

    真是乱来。

    要是张衡几人牵制不住这名弟子,他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青石低着头,闻言赶忙带着身后的师弟们,跑过去将徐青岩抬了起来,有的扶着受伤的元长老,将人往回送。

    张衡并未受太大得伤,只是打斗的过程中不小心受了对方几掌,没多严重。

    他收起剑后同沈玉山一道走了回去。

    路上沈玉山也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是说,他吸纳了兽核就变成这样了?”

    沈玉山听到张衡讲的事情经过,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脑海中思绪纷飞。

    可穆铮此前也吸纳了一枚兽核,并没有什么异常呀。

    而且那名弟子此前额头上也没有黑线,为什么现在有了。

    “会不会是兽核有问题?”

    张衡也有些不确定,他们都还没来得及用兽核修炼,也就那名弟子心急,一人拿着兽核钻在角落里吸纳。

    沈玉山不置可否,抿着唇没有接话。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兽核绝对没有问题,那名弟子吸纳完兽核便发狂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那名弟子吸纳完兽核额间便生出了黑线,然后才导致发狂的。

    此前他杀的那些人,额间虽有黑线,但从来没有发狂到无法控制的。

    这二者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难道说额间有黑线的人,最终的结果就是发狂滥杀吗!

    沈玉山沉思的眸子里蓦然一亮,很有这个可能。

    但眼下还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同张衡沉默着走回营地的时候,徐青岩身前的剑已经被取下,伤口也被包扎好,这会儿已经清醒了过来。

    这次发狂的是他玄门的弟子,想必徐青岩此刻要郁闷死了。

    好不容易得到的兽核,却让弟子发狂,还差点杀了他。

    徐青岩坐在地上黑沉这一张脸,可以说是很难看了。

    沈玉山看的心中好笑,但也没再说什么,事情经过他已经大概知晓,其他的就是他们内部的问题了。

    他只对着几人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带着青石几人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前。

    只是刚停下,沈玉山的脸色瞬间转冷。

    他转身目光沉沉的看着眼前整齐站好的弟子。

    “戏好看吗?”

    他冷声喝道,目光却落在了首位的青石身上。

    “青石。”

    “平地撑,两个时辰。”

    “其他人,一个时辰。”

    平日里对他们,沈玉山并不算严厉,相反还是很好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罚他们。

    不罚不长记性。

    他不在的时候,青石是全权带领这群弟子,夜间山林本就危机四伏,他还带着人跑去看戏。

    当真是越发跳脱。

    等真要遇到危险,这么多条人命,他后悔都来不及。

    有时候好奇心太大是会出事的。

    比如他.....

    要不是那晚看到这本小说的男主和自己同名同姓,他也就不会好奇点进去。

    更不会醒来便出现在这个世界。

    虽然来到这里已经一年之久,但吃大亏就要好好地记住。

    他深受其害。

    “是!”

    青石自知犯错,认命的带着弟子们在营帐前找了处空旷的地方,依次排成一排,挨个的趴了下去。

    平地撑两个时辰,青石感觉他今天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望了眼其他师弟,均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但能怎么办,后悔吗,也晚了。

    沈玉山就站在营帐前,寸步不离的盯着他们。

    眼下后半夜,两个时辰足以天亮,也省的他们闲不住再生什么事端。

    沈玉山又回到了先前守夜所待得位置,盘膝坐在那里,目光却是盯着青石那群人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