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彻底失去理智后,他们的修为会跟着暴涨,也会彻底的沦为杀人机器。

    这和沈玉山心中的猜测,不谋而合。

    看来在乾宁山,那名弟子便是陈清安口中说的那样。

    沈玉山心下有些凝重:“那为何,别人看不到那些黑线,那黑线又是什么东西?”

    这点应该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却也是最难查到的。

    陈清安半倚着窗栏,目光望着街道上过往的行人,这一刻是安宁的。

    半晌他才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扔给了沈玉山:“这便是源头,但到底是谁做的,我到现在都没查到。”

    他虽然离开,却并未停止寻找真相。

    但又岂是那么好查到的。

    沈玉山看着手中如同胭脂罐般大小的黑色小罐子,上面紧紧地扣着盖子。

    他将盖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只通体微微透明的白色虫子。

    半截拇指大小。

    这就是那黑线的根源?

    他抬头,目光有些存疑:“你的意思,是有人将这虫子放到了那些人的体内?”

    陈清安点了点头:“此虫名为白魇,是北荒独有,可以影响人心智的妖兽......”

    它本身是没有灵智的,但在它幼年还是一颗卵时,被放进身体之中后,它会随着你体内的灵力慢慢长大。

    你的修为越高,它便长得越快。

    它们本身也属妖兽的一种,靠的便是寄居在人体之中,吸食你体内的灵力来进行修炼。

    但这类妖兽有个特性,那就是不会自主进入人类的身体,也就是说,它们只能被人投放。

    听他说完,这一年来困扰着沈玉山的疑云,算是彻底解开。

    “那些人,除了杀还有其他法子吗?”

    “别无他法。”

    已经被白魇寄居的身子,除了杀已经没有救下的可能,白魇不分雄雌,皆可产卵,这也是它们就算没有寄居在人体却依旧不会灭绝的原因。

    它们繁衍极快,母体死亡后,那些刚生下的后代会快速分食母体从而成长。

    所以你不知道,被白魇寄居的人体里,有没有虫卵.......

    这东西也取不出来,他有可能在你的心脏处待着,也可能在你的脑子里待着,总之,只能一刀解决了。

    “一旦你心慈手软,那么就会死更多的人。”

    一人发狂,修为暴涨,力量足以屠城。

    陈清安将自己目前调查到的尽数讲出,听得沈玉山沉默不已。

    其实不用他讲,沈玉山基本上已经猜到了,眉心生出黑线的人,最后的结果就是发狂滥杀。

    体内的力量也会随之暴涨。

    他唯一没想到的是,这一切竟来源于一只不起眼的虫子。

    他将手中的罐子重新扣住,而后又扔给了陈清安:“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事情也调查的差不多,那么接下来只要揪出幕后之人真相便可浮出水面。

    仅靠陈清安一人,显然不行。

    沈玉山想了想:“不如,同我们一起回去?”

    一年多了,也是该回去看看了。

    陈清安没有拒绝也没有回答,他的沉默,沈玉山就当他是同意了。

    他喊来穆铮,为陈清安安排了一间客房,将人带了过去。

    而后又沉声交代:“这是为师多年未见的好友,切不可无礼。”

    “是!”

    穆铮连声应道。

    只是,在他准备抬脚离开时,又被沈玉山突然出声喊住。

    他看着穆铮,心思有些许焦虑,想了半晌,才对着他说道:“让青石.....去见个礼....”

    到底是从小就养在身边的弟子,也该好好看看才是。

    说完摆了摆手,让穆铮下去安排。

    自己又转身回了房中,陈清安已经不在,偌大的房间只有这沈玉山一人。

    关上门,没了外人在场,他瞬间仿佛脱了力一般。

    这都叫什么事啊。

    拖着颓废的身子,走到桌前,还未坐下去屋中便突兀的响起一道声音。

    “咋了...”

    沈玉山当即一个激灵,他目光略带惊悚的看向床榻:“你怎么在这!”

    宋迟趴在床上,慵懒的舔舐着自己爪上的毛发,闻言睨了他一眼:“不在这,去哪?”

    他现在只是一只白虎幼崽,难不成要他自己住一间。

    作为他的契约兽,他当然得住在这里。

    大惊小怪。

    沈玉山悻悻的笑了一下,好像也是,不在这去哪里。

    折腾了一天,眼下也不早了,只是天还没彻底黑下去。

    其他人都早早的歇下,唯有穆铮跑来跑去,这些活原本是青石的,但青石受伤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沈玉山也只是喝了杯茶水,便早早歇下了,一天的疲惫感袭来,他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虎崽子躺在里侧,被沈玉山当做抱枕般抱在怀里,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rua着他身上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