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已经是相当佩服赵千羽这个逻辑,怎么着,有门有派的她不敢动手,无门散修就活该呗。

    果真这话说的就很驭鬼门。

    赵千羽被堵得哑口无言,心下一阵气恼,自小入门学习,她也算是大家闺秀那般平日里除了修炼就是炼魂,哪里碰到过如顾野这般的泼皮。

    沈玉山稳居后方,看着顾野稳定发挥,这会要是有板凳有瓜子他非得磕上两斤,在拍手叫个好才行。

    这年头,这么会说话的人可不多了。

    他适时的上前拍了拍顾野的肩膀,“行了,说的不错。”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戳对方肺管子上了。

    沈玉山心中憋笑,闪身靠近赵千羽一掌将人给劈晕了过去。

    “将人都带回去,让驭鬼门过来领人。”

    这驭鬼门成门立派也不足百年,确实是太过高调嚣张了。

    顾野对此倒没什么意见,拿出绳索将人直接给捆了然后扔在了马车旁,而后拍拍手又钻进了马车之中。

    至于那名红衣女鬼,沈玉山想了想还是拿出一张净化符贴在了她身上。

    灵符刚贴上的瞬间,便冒起了阵阵青岩,女鬼挣扎的越发厉害起来,那道被缝住的嘴巴中,发出阵阵沙哑的嘶吼声。

    周身散发出浓郁的怨气,一身红色的嫁衣随着她的挣扎止不住的摇摆着。

    就这么看着她挣扎了半晌,沈玉山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世间因果又岂是那么好消散的。

    她生前还不知遭受了多大的悲惨,死后又被炼为厉鬼供人驱使,手下只怕也沾染了不少的鲜血,又岂是那么好净化的,心底的怨气只怕都要实质化了。

    “有种回溯的法子,或许能帮她将怨气消了。”

    看了半晌,宋迟突然说道。

    沈玉山闻言将那张净化符又撕了下来,女鬼这才停止挣扎。

    他回头,“怎么做?”

    除了净化怨气,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法子,他也可以直接将女鬼的魂魄打散也能解决她。

    但这种方法,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那么做。

    那般她只能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理解这个时代女子地位低下,生活悲惨艰辛,虽然修士之中没有这些拘束,但寻常的普通百姓,凡尘之中的那些普通人,她们过得依旧是这种生活。

    原著中没写到这些,但沈玉山早前下山见到过一些,女子们被困在深宅大院之中,无法享受自由和地位,受缚于那些条条框框,重重的压迫。

    命好的,久居宅内相夫教子,最后落个善终。

    命不好的,就如同眼前的女鬼这般。

    他虽不是什么大好人,但这种情况下,能帮还是会帮一下的。

    宋迟拿出一只画满符文的储物袋,将女鬼收了进去,“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回去。”

    言语简短,不知何时宋迟不再如开始那般,连说句完整的话都费劲,现在口齿清晰,只是不怎爱说话而已。

    沈玉山点了点头,如今荒郊野地下,意外总有时发生,确实不妥当。

    “不过,你不是要离开吗?”

    想到这里,沈玉山才反应过来宋迟的话中意思。

    宋迟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先不走了。”

    心想着等将事情办完,再走也不迟。

    那双眼中也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看的沈玉山心中猝不及防打了个寒颤,这人最近过于爱笑了。

    莫名其妙。

    沈玉山转头向原先的火堆走去,掀起衣袍坐下去闭目养神,期间也没再同宋迟说一句话。

    一夜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去。

    次日一早,沈玉山睁开眼便对上了赵千羽幽怨的目光。

    她昨天半夜就醒了,不过是心下不平开口嘲讽了几句,就被顾野骂骂咧咧的跳下马车,不知在哪找了一只臭袜子,将嘴巴给塞了住。

    眼下只能用目光来表达不满。

    沈玉山没有看她,而是找了根绳子,将她拴在了马车的车辕上,待他同宋迟上了马车后,驾马启程,她就在旁边跟着跑。

    马蹄踏下,黄土飞扬,激荡起一地的灰尘扑了赵千羽满身,但因嘴巴被堵着,任凭她瞪的双眼抽筋也没人理会她。

    就这般走了大半天,又一日黄昏时分,马车终于在天虞山脚停了下来。

    此刻。

    山脚下穆铮带着几名弟子站在那里,早先收到消息后他便早早的在山脚下候着。

    眼看天又要黑去,也终于是将人给等到了。

    “师叔!”

    “师叔....”

    “师尊!”

    一众人对着沈玉山躬身见礼,他轻声回应了几人,转眼便看到了站在最后的江岁。

    他摆了摆手,江岁立马跑了过来,“师尊,您回来了。”

    江岁今日早已不同于当时,身上穿着玄云剑宗亲传弟子的统一宗服,白蓝相间的宗服十分修身,衬的她越发靓丽娇俏,全然没了刚拜师时的沉闷和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