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本王?”方逐尘狐疑道。

    “是,圣上宣尘王觐见。”

    方逐尘蹙眉,心中更不解了,云公公将池南笙带走,必定是带进了宫里,如今又刻意出来找他,这又是为什么?

    “走吧,本王正好有事找父皇。”方逐尘按捺住心中的不解,不动声色的说道。

    幽月放下帘子,手中马鞭一扬,直接赶着马车就进去了。

    皇宫,不管亲王贵胄,历来都是入宫门之前,都是需要上交兵器,下马步行方可进入的,唯独尘王方逐尘是个例外。

    因为,方逐尘的腿,是因为出征所致,当时还并没有轮椅,所以皇帝为了安抚人心,便许了这个特例。

    不仅如此,还特许方逐尘可以带两个带刀侍卫。

    后来方逐尘自己在外寻了一个高人,量身定做了这把椅子。

    之后,也曾有人上奏,想要皇帝废了这条例外。

    可是,皇帝却不同意,已经开过的金口,又岂是随意能收回的。

    百官见皇帝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退而求其次,让皇帝收回带刀侍卫这一条。

    也不知为何,皇帝依旧没同意,只是用同样的话术给挡了回去。

    所以......

    便一直延续至今。

    马车一路行至御书房才停下,方逐尘被幽月幽寒搬下来的时候,看着御书房愣了两秒,这都四更天了,他竟是还在御书房吗?

    “尘王进去吧,圣上在里面等您。”云公公从一旁走出来,恭敬道。

    方逐尘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放在扶手上的手动了动,示意幽月幽寒送自己进去。

    皇帝到底想做什么?

    第20章 儿子喜欢男人,该怎么办?

    “圣上,尘王到了。”云公公先进去禀报。

    “这么快?”皇帝写字的手一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回圣上,老奴刚到宫门口,就与尘王遇上了。”云公公回道。

    皇帝眸色沉了沉,却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挥了挥手,示意让他进来。

    “尘儿。”

    见到方逐尘进来,皇帝便匆忙从桌案后起身走了下来。

    方逐尘眸色深深,看着那急切的身影,心中冷意更甚。

    就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

    自从自己腿废了之后,父皇的心思,便愈发的难以揣测,在自己出事之后,他一如既往的爱护,可是,却收回了他手中的兵权。

    明知自己因为兵权一事树敌无数,可在自己出事之后,便立刻收回了兵权,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曾给他。

    如今,又在自己府中安插眼线,方逐尘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如今皇后母族势大,他不对付皇后,却将心思一再的放在自己身上,到底想干嘛?

    见皇帝已经走到近前,方逐尘才微微垂眸,“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笑呵呵的伸出手扶了一把:“尘儿的腿,可有些好转?”

    方逐尘摇摇头:“回父皇,儿臣的腿应是好不了了。”

    说着,又像是看开了一般,轻声笑了笑:“儿臣也早已习惯了,父皇不必忧心。”

    闻言,皇帝眉心闪过几丝怒意,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笑着说道:“无妨,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再为这些糟心事奔波。

    方逐尘在房中环视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池南笙的身影。

    难道不在御书房?

    关进暗牢了吗?

    皇帝拉着方逐尘闲话家常,方逐尘也心不在焉的附和着,皇帝狐疑的打量着方逐尘,一时竟是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尘儿可是有心事?”皇帝出声问道。

    方逐尘扯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儿臣来,确实是有一事相求,还望父皇应允。”

    皇帝表情瞬间就沉了几分,尘儿这么晚过来,莫不是真的是为了那个庶子?

    自己刚把人从宗人府带出来,他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了。

    不会真如坊间所传,尘儿真的喜欢那个庶子吧?

    这怎么行?

    好男风此事,他不抵触。

    但是......

    亦不喜欢!

    更何况,这是他的儿子啊,皇子,怎可真的娶一男人?

    不行,这庶子,不能留。

    自己找尘儿过来,原本是想问问他的意见,若只是做个玩物,也就罢了。

    可如今这一看,尘儿这表情,可不像是只把那庶子当玩物啊。

    尘儿这么多年来,从未向自己言过‘求’字。

    而今日,他竟是连‘求’都说出来了。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皇帝也不再与方逐尘打哑谜,直接出声,先发制人,冷下了脸,不满道:“你是想为那个庶子求情?”

    方逐尘嘴角微微勾起,凉薄又无情,“是的,还请父皇能放过他,南笙并没有错,他亦不是林启钧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