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有与你说什么?”他,自然指的是池南笙。

    幽寒明白,可是......

    他低下头,双膝跪下:“王爷,属下该死,因为幽月受伤,王妃便让属下去看顾,找了玄初大人跟着。”

    “属下以为......以为王妃真的只是想去玩一玩,看一看,所以......”

    “并未跟着,王妃,亦不曾给属下留话。”

    幽寒话音一顿,说不下去了,他越说,越感觉是在推卸责任一般。

    何况,就算是他自己跟着,估计也防不住铁了心要走的王妃。

    毕竟玄初大人那般实力,都没防住。

    听完幽寒的话,方逐尘惨然笑了笑,心里也已经大概能知道池南笙当时是怎么想的了。

    或许,南笙在看见赌坊那一刻,就已经想好,要怎么离开了。

    难为,他还会回来帮自己处理伤口。

    他找玄初看顾,就是想让幽寒放松警惕,毕竟,玄初比幽寒,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然而,幽寒却忘了,玄初是第一次与南笙接触,玄初实力强,却心思不够,怎么可能是南笙的对手?

    何况,南笙还有那个系统相助。

    “行了,你下去吧。”

    “是。”

    幽寒退出来之后,便直奔南院,刚踏进主院的门,就看见齐景川跪在院中,见幽寒过来,齐景川抬头看了他一眼。

    落衡也很快从屋中出来。

    “幽寒,你可以告诉我,阿尘与那池南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说实话,落衡虽然知道方逐尘现在很生气,但是,他依旧不能理解。

    毕竟,就算是川儿无状,冲撞了,可他初心是好的,真的有必要送去死士营吗?

    三个月啊。

    川儿怎么可能受得了?

    幽寒看着焦急的落衡,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对于落衡,他也说不上来,自己是讨厌更多,还是无力更多。

    落衡与王爷,算是过了命的交情。

    落衡落魄时,是王爷拉了他一把,亦多次相助。

    而王爷身上的毒,亦是落衡拼了命在研究该如何解。

    王爷多少次的生死之间,都是落衡拼了命将王爷抢了回来。

    落衡医毒双绝,那也不是天生的,是他用命一点一滴堆出来的。

    这也是他看起来脸色常日惨白的原因,日日与毒为伍,若不是有强悍的内力支撑,或许早就被自己玩死了。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去恨一个为了王爷拼命的人呢?

    何况,王妃会离开,终究还是因为他们的失职,与落衡真的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唯一气不过的就是,他在踏进这城主府,将幽月送回院子后,他便第一时间找到了落衡,与他大致说明了情况。

    明明就只是一个态度的问题,一个很小,很小的问题,为什么他做不到呢?

    为什么非要将王妃与王爷划分开来?

    “落城主,死士营齐景川是一定得去的。”幽寒开口,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

    “错了,就得认,这个道理想必落城主很清楚。”

    “王爷如今在气头上,如果王妃能回来,或许就不用三个月,幽寒言尽于此。”

    话落,幽寒直接拉起跪着的齐景川,齐景川也没有反抗,抬眸看了眼眼眶通红的落衡,轻笑了一声。

    “哥,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别担心。”

    落衡深吸口气,缓缓扯出一抹僵笑:“小心些。”

    “好。”

    见他们似乎也没话说了,幽寒不再耽搁,直接带着人就离开了。

    落衡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再也忍不住,抬手捂着心口重重的咳了几声。

    是他,太惯着川儿了,去练练也好。

    若自己往后不在了,他这性子......终究是要长大的,自己也护不了他一辈子。

    ——无定城后山,死士营。

    “进去吧,磨磨你的性子,也是为你好,这世上厉害的多了去了,不是谁都会给你面子,也不是什么人,都是你惹得起的。”

    幽寒看着情绪低迷的齐景川,冷声道。

    若说对落衡,幽寒心存感激,在不伤害王爷的情况下,他们这些暗卫,亦是对其敬畏的。

    而对齐景川,他们更多则是看弟弟的感觉,以往一些小毛病,王爷不会与之计较,他们也更不会上纲上线。

    但是,王爷如今的软肋是王妃,他们的底线,便也是王妃。

    “幽寒,我真的知道错了。”齐景川缓缓抬头,哪里还有半分趾高气昂的样子,甚至,隐隐透着几分颓废。

    “我见不到王爷,所以......我能不能求幽寒你一件事?”

    齐景川眸光微红,看向幽寒时,隐隐的透着几分可怜。

    “你想干嘛?”幽寒无奈叹息一声,出声问道。

    “我......这都是我的错,我,你能不能替我求求王爷,不要迁怒哥哥,哥哥都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