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看累了昏昏欲睡的时候,眼角余光——现在具体为“眼镜的闪光”——看到了某个站在网球场外的妹纸,这一盯之下,她大惊失色,那妹纸……那妹纸……那个红发双马尾妹纸……不就是手冢少年现在的“老婆”安藤舞吗?

    在经历过的上个网球世界,她和小舞的关系很好,堪称“好姬友”,可惜在这个世界却变成了“夺夫情敌”,命运啊,就是这样的残酷!

    眼镜看到了,本体能没看到吗?

    于是,手冢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走到边上的长凳上拿起了毛巾,一边擦着汗一边跟自家老婆说话:“舞儿,你怎么来了?”

    陈小路一抖:“……”他至今都想知道,这群少年到底是怎样毫无违和感地发出儿化音的!

    “怎么?不能来?”安藤舞轻哼了声,双手抱臂,很不客气地反问。

    “怎么会?”手冢甩了下头发,汗珠子点点飞扬,“无论你什么时候来,我都是很开心的,只是有点受宠若惊。”

    陈小路:“……”救命!拜托了!算她拜托了!不要顶着这张面瘫的壳子说这种肉麻的情话好吗?她都快吐了!

    安藤妹子扯了下嘴角,发出了一声万能的“呵呵”。

    “是么?你也这么高兴么?”手冢森森地感动了。

    安藤妹子:“……”猛抽了几下嘴角后,她深吸了口气,说,“其实我来找你是想说件事。”

    “你说。”深情看,“只要是有关于你的事情,我都想知道。”

    “……呵呵,我们离婚吧。”

    “当然……啊?什么?”呆!

    “我说,”安藤妹子稍微提高了点声音,“我们离婚吧。”说完,她默默捂住耳朵。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遭受了重大打击的手冢君已经再次咆哮出声:“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啊?!!!”

    几乎是同时。

    少年们手中的球拍掉落了一地,可怜的桃城甚至脸部中了一击。

    只会说“adaadadane”的龙马君抓住机会,来了一句:“哼,adaadadane~”

    “为什么啊!!!!!!”手冢仍然在努力地咆哮着。

    安藤舞不动如山,只静静地拿手捂着耳朵,这也是她这个时候来说的原因——和这个猴子之间隔着铁丝网,他没办法跑过来抓住她的肩头猛晃。

    不得不说,女人的智慧真是不容小觑啊。

    大概半个小时后,手冢&iddot;喷火龙&iddot;国光终于停下了愤怒的吼声,略微喘了口气后,用正常的语调问:“舞儿,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做错。”

    “那么……”

    “错在我。”

    “你?怎么会?”手冢深情脸再现,“你是这样一位完美的女性!”

    “我不爱你了。”

    手冢:“……”

    安藤妹子再次捂上耳朵。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爱我?你怎么可以不爱我???为什么?!!!”

    又半个小时后。

    “总之,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都已经考虑好了,所以你说什么都没用。有空的话,我们今天就去办好手续。最多等你到周末,否则我就直接去提起诉讼,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安腾妹纸十分酷拽地转身离开,徒留手冢一人。

    风萧瑟。

    叶萧瑟。

    人萧瑟。

    他整个人似乎都憔悴了……憔悴了……憔悴了……

    作为一个即将第二次离婚的男青……不,少年,他表示压力很大。

    注视着他石化的背影,网球部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管是崩的还是恢复正常的,在彻底脑肿的手冢君身边,都显得辣么正常……

    终于,心地善良的大石不忍心了,他叹了口气,走上去拍了拍手冢的肩头:“你……别太难过了……”

    手冢浑身一抖,他轻轻地转过身,深深地注视着大石的双眼。

    这眼神很复杂。

    非常复杂。

    大石张了张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拿什么才能拯救年仅十五岁就离婚两次的人呢?

    而后,他听到手冢说——

    “你不会就是舞儿爱上的人吧?”

    “……哈?”鸡蛋目瞪口呆。

    “你这个可耻的第三者!”抓住,摇晃,“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