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他所料,霜羽在听到赈灾款被劫以后勃然大怒。

    “出了这么大的事,尔等居然还敢欺瞒不报,罪加一等!”

    暴怒之下,他当机立断处理了知情不报的官员,并指派了江立肖负责追查赈灾款的下落,将罪臣温家鸣押解回京。

    这一举,无疑又是一个大动作。

    众人明白过来。

    羽翼已丰的太子,这是要出手对付自己的大恩人——陆明泽了!

    恐怕要不了多久,陆明泽安插的官员会折掉大半!

    “如今国库空虚,一时间再拿不出新的赈灾款,可难民灾情不解决,恐会造成民乱,这可如何是好啊……”

    众人惴惴不安问道。

    他们不懂。

    殿下既是金龙降世。

    为何麟国还会遭此厄难。

    若这是对麟国的考验,那作为金龙真身的殿下,理应有解决的办法才是。

    霜羽很清楚,天降异象得民心只是一时的。

    若是他无法做出政绩,早晚还会失去民心。

    “传孤旨意,召请全国富商帮助麟国度过此次难关,所有贡献杰出者,孤会开放宫宴宴请诸位富商。

    贡献最多者,孤将会亲赐皇商旗号,为其开启独有便利!”

    沉吟片刻,霜羽朗声道。

    众大臣们一听,顿时精神了。

    是啊,国家没钱了。

    可商人们有啊。

    若是各地的富商们能出手,此次灾情定能安然度过!

    在古代,阶级地位排序是:士农工商。

    士居首、农次之、工第三、商居末,商是最贱之业。

    商人哪怕钱再多,也入不了贵人的眼。

    贵人们形容他们,只会用一身铜臭来形容。

    足以可见商人地位的低下。

    只要献出一点点钱,就能参加殿下举办的宫宴。

    这可是提高他们身份的唯一捷径。

    更别说贡献的最多的,就能成为皇商,以后打着皇家的旗号做生意,这可不仅仅是独一无二的恩赐,更是一种荣耀的象征,以后他们的商途,只会更坦荡!

    皇榜一出,所有的富商们都心动了。

    原本各扫门前雪的他们,开仓放粮都是小,大把的商人将钱银无条件献出,修建堤坝,重建房屋,帮助各地的难民们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一个月的时间,各地灾情缓和下来。

    霜羽的一桩桩伟事,成为了百姓茶余饭后讨论的最多的话题。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一击九千仞,相期已凌云。

    ……

    各种歌颂他的诗词被人们争相传颂。

    而霜羽也用最快的速度,清洗朝堂。

    江立肖很快查出赈灾银两的去向。

    原来是温家鸣布局,和流寇合作,假装被劫,实则那些被劫的钱银,全部被他私吞。

    霜羽得知真相后勃然大怒,赐死温家鸣的同时,拔除了大批被陆明泽提携上来的官员,换上了自己的势利。

    这些新上位的官员,他们大多出生寒门,虽科举高中,却因为不愿和佞臣为伍而被打压,一直不得志。

    朝堂的局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换血。

    “殿下,您是不是早就猜到温家鸣一定会私吞赈灾款,故意指派他作为负责官员的?”

    床榻上,麟修轻咬霜羽的耳垂,笑问。

    “你猜。”

    霜羽薄唇轻扬,并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我家殿下,可真是只狡猾的小狐狸,九千岁恐怕做梦都没想到,会被您反咬一口。”

    麟修笑着去挠他。

    他都想不到,更何况陆明泽。

    都以为殿下是只病怏怏的小白兔。

    哪里知道他是会咬人的小狐狸。

    “痒……别挠……”

    霜羽受不住的直缩身体,往他怀里钻。

    将人抱了个满怀,麟修再次开口质问:“让各地富商出钱,恐怕也是您早就想好的吧?”

    这次,他没有否认。

    他讨好的用稚嫩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湿漉漉的眼眸一瞬不瞬望着他,仿佛在问。

    孤用计谋,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我可真怕有一日,您将这些计谋用在我身上……”

    麟修面色复杂看着他,感叹道。

    【察觉了呢。】

    察觉了啊。

    霜羽和小爱同时想到。

    能一一己之力颠覆整个朝堂的男人,又怎么可能真的迟钝。

    再怎么恋爱脑,时间久了,严以修也会发现端倪。

    他的殿下,花花肠子比谁都多。

    他算计了所有人。

    那么有没有可能。

    他本人,也在他的算计范维内?

    “你怕孤?孤每日被你欺压,你还怕孤……”

    霜羽挑起眉,开始抱怨。

    麟修见不得他半点委屈的模样,赶紧开口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