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天色已完全地黑了下来,在一段时间内陈小路看不清屋内的景象,只能感觉左手边有着浅浅的呼吸声,伴随着每一声,都有些许的热气喷洒在她的手上。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趴在床边睡熟的自家宠物的头,发质果然很好啊……她如此感叹着,随即,听到了噩耗。

    【夜,终究是到来了。】

    “……”这种废话有什么说的必要?

    【少女离开病床,走到床边,仰视着天上的满月,它是如此温和又如此包容,沉默地注视着并接纳着世间的一切,无论是美好的还是肮脏的。】

    【今夜的月光太美太柔和,这让少女想起了很久之前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绝美的弧度:“今夜的月色,真是绮丽呢。”】

    陈小路吐血,这丫的还是文艺少女啊?

    她要不要回复一句——今夜的风声,真是喧嚣呢……

    搞毛啊!这玩意真的是过去的她写出来的吗?真是……太有才了tat

    字幕君不搭理它,继续着报幕。

    【这样的夜晚,正适合惩戒罪恶。】

    “……”即将被惩戒的罪恶泪流满面。

    “……主人?”就在这时,宠物君醒了过来,扭头间,唇似不经意地擦过陈小路的手心。

    陈小路拍了拍他的头,做了个“嘘”的手势:“别出声,等着看。”

    说完,她的手伸到枕头底下,摸着菜刀的柄,顿时有种小李飞刀附体的直觉。

    这一刻,她就是刀!刀就是她!

    刀神附体的陈小路眼睁睁地看着原本摆动的窗帘突然静止,而后一双脚突然出现在她的窗台上,这宛如鬼片的一幕并没有让她害怕。

    她只是瞪着双眼,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

    那蝴蝶般轻盈的少女缓缓自窗台飘下,而后……双脚□桶里!

    “……”

    陈小路捂住嘴,颤抖着笑了起来。

    “这是什么?!!!”苏妹子果然大惊。

    陈小路尽量收敛起嘴角的笑容,装作刚醒的样子:“谁……谁在那里?”

    “……凡人,汝告诉吾,窗台下为何物?”

    陈小路扶额,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坚持过那诡异的语言,这到底是何等的执念啊喂!

    不过,既然做了,她就要恶心对方到底!

    “这个……”

    “说,或者死。”

    经典句式再现!

    陈小路状似羞涩的一低头:“是这样的,我用医院的马桶总是不舒服,你明白的……”

    “……”

    “……”

    “!!!”

    玛丽苏妹子发出这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后,就这么带着两只脚上的大桶飞了出去……出去……

    陈小路也惊讶了,就这么完了?她还以为要和对方打一架呢……

    随即想想也释然了,这妹子做了几百年的贵族啊,何等高贵啊,怎么能容忍她那高贵而美丽的玉足踩进……噗!

    陈小路再次抱着肚子笑倒在了床上,完全没意识到她的行为离一个好人的标准是越来越远了……再这样下去,也许她会成为一个标准的恶毒女配也说不定。

    才一个恍神的功夫,她发现焰已跳到窗台上。

    “你要干什么?”

    “去再找两个桶。”

    “……”陈小路顿时觉得自己太纯洁了,于是抽搐着嘴角说道,“不用了,我觉得她不会再想进这间病房了。”

    作为冷艳高贵玛丽苏,洁癖是必须的,这个让她蒙羞的地方,怎么可能再来。

    拜此所赐,陈小路平平安安地住到了出院——事实上,一条樱在那夜之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医院。

    最让她诧异的是,这期间——虽然只有五天,但忍足一直没来过,当然,这也让她松了口气,她真的不想再和对方肉麻地演戏了……每次她的胃都痛得厉害。

    但是,青学那群货也一直没有和她联系过,即使她每天盯着手机看啊看、等啊等,也没人打电话给她。

    到最后,她已经彻底绝望了……所以也就没有向安藤医生打听什么了,人家都不记得之前那个一条花,她再说那些状似捣乱的事情,不存心给人添堵吗?

    出院这天,由于工作繁忙的关系,她那名义上的十分牛x的妈妈并没有来接她出院,反而委托了秘书接她和焰去了市中心的新房子,顺带将银行卡和两人的一系列证件都给了她。